
冷。
刺骨的冷。
我打了個哆嗦,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慘白的牆壁,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
我被綁在一張鐵床上,手腳都被粗糙的帆布帶用力勒住,稍微一動就磨得生疼。
“醒了?”
陳明的聲音從床尾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
婆婆站在他身後,懷裏抱著那個叫浩浩的男孩,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咬著牙,用力掙紮了一下,鐵床發出“嘎吱”的刺耳聲。
陳明把手裏的文件扔在我身上。
“這是精神病鑒定報告。醫生說你患有嚴重的產後抑鬱伴隨妄想症,需要長期住院治療。”
我低頭看去,文件上赫然蓋著精神病院的公章。
“你放屁!我沒病!”我衝著他吼,“陳明,你為了把那個野種塞進我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婆婆走上前,狠狠掐了我胳膊一把。
“你個瘋婆子,還敢罵我孫子?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個神經病,你說的話沒人會信!”
陳明擺了擺手,讓婆婆退後。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說:“婉婉,其實你隻要簽個字,我就帶你回家。”
他從口袋裏掏出另一份文件,展開放在我麵前。
《房產贈與協議》和《遺產放棄聲明》。
我愣住了。
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是我爸媽當年全款給我買的婚前財產。
還有我爺爺上個月剛去世,留給我的一筆兩千萬的信托基金。
“你想得美!”我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你做夢!”
陳明抹了一把臉,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上半身扯起來。
“林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現在是個精神病人,你沒有民事行為能力。隻要我向法院申請成為你的法定監護人,這些東西遲早是我的!”
他把我重重地摔回床上,冷笑一聲。
“不過,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隻要你簽字,承認浩浩是你親生的,我就不把你關在精神病院。”
我盯著陳明那張貪婪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三年的婚姻,我竟然睡在一個惡魔身邊!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硬碰硬我絕對吃虧。
我必須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