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陳明和婆婆從屋裏走出來。

陳明一臉無奈地對王大媽說：“王嬸，對不住啊。婉婉最近工作壓力大，精神有點不太正常，我這就帶她回去吃藥。”

“誰精神不正常！”我尖叫起來，拚命掙紮，“你們合夥騙我！你們把囡囡弄哪去了！”

陳明用力抱住我的腰，硬把我往屋裏拖。

婆婆在旁邊冷笑：“趕緊進去吧，別在外麵丟人現眼了。連自己生的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我看你是真瘋了！”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被陳明扔在沙發上。

那個叫浩浩的男孩在床上哇哇大哭。

婆婆心疼地跑過去抱起他：“哎喲我的乖孫孫，別怕別怕，你媽是個瘋子，奶奶疼你。”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家。

牆上的全家福還在。

但我猛地發現，全家福上，我懷裏抱著的那個嬰兒，竟然變成了一個男孩的臉！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們不僅換了我的孩子，還換了所有的衣服、照片。

甚至連鄰居都被他們收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悄悄摸到了口袋裏的手機。

既然你們說我生的是兒子，那我就去醫院查分娩記錄。

白紙黑字，我看你們怎麼抵賴！

第二天一早，趁著陳明和婆婆出門買菜，我抓起包就往外跑。

市中心醫院，婦產科檔案室。

我把身份證拍在桌子上：“我要查我去年的分娩記錄。”

檔案室的小護士敲了幾下鍵盤，把屏幕轉過來。

“林婉，28歲。分娩時間：2021年5月12日。分娩方式：剖腹產。新生兒性別：男。體重：七斤二兩。”

我盯著屏幕上的那個“男”字，呼吸急促起來。

“不可能！”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水杯直晃，“我生的是女孩！六斤八兩！當時給我主刀的李主任親口告訴我的！”

小護士皺起眉頭：“女士，這是係統裏的原始記錄，不可能出錯。你要是有疑問，可以去找李主任。”

我轉身就往婦產科主任辦公室跑。

推開門，李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看病曆。

“李主任！”我衝過去，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你還記得我嗎？當時你給我做的剖腹產，我生的是個女孩對不對？”

李主任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閃躲了一下。

“林婉啊，我記得你。”她合上病曆，語氣平淡，“你生的是個男孩，當時你老公還在產房外麵高興得發紅包呢。”

我愣住了。

眼前的李主任，去年前明明拉著我的手說：“恭喜你，是個漂亮的小公主。”

現在她怎麼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撒謊！”我指著她的鼻子，“陳明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連醫德都不要了？”

李主任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林女士，請你放尊重點！我們的記錄清清楚楚，你別在這裏無理取鬧。保安！保安！”

兩個保安衝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這群騙子！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我拚命掙紮，鞋都掉了一隻。

被扔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我重重地摔在台階上，膝蓋磕破了皮，滲出血來。

我坐在地上，看著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門，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