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差回來，老公抱著一個陌生男孩，笑著對我說：“老婆，看我們的兒子。”

我懵了，我生的明明是女兒。

婆婆卻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說我瘋了。

全小區的人都作證，說天天見我抱著兒子在樓下散步。

可我繈褓中的女兒，到底去哪了？

......

我徹底慌了。

手裏的行李箱“砰”地砸在玄關的地板上。

陳明抱著那個穿著藍色嬰兒服的男孩走過來，硬往我懷裏塞。

“老婆，你出差這半個月，咱們兒子可想你了，快抱抱。”

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鞋櫃上，震得肩膀生疼。

“陳明，你發什麼神經？”我指著他懷裏那個臉生的小孩，聲音都在抖，“這是誰家的孩子？我女兒呢？囡囡呢？”

陳明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皺起眉頭，伸手來拉我的胳膊：“老婆，你太累了吧？什麼囡囡？咱們生的一直是兒子啊，叫浩浩，你忘了？”

“你放屁！”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瘋了一樣衝進臥室。

嬰兒床還在原來的位置。

我撲過去，一把掀開被子。

空的。

我轉過頭，死盯住跟進來的陳明：“我生的明明是女兒！我出差前還給她買了粉色的公主裙，我還親手給她紮了小辮子！陳明，你把囡囡藏哪了？”

“啪！”

婆婆從客廳衝進來，一巴掌扇在門框上，震得門板直響。

“林婉！你在這發什麼瘋？”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你是不是在外頭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受刺激了？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認了？”

我一把推開婆婆，衝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裏麵全是男童的衣服！

藍色的、黑色的、帶小汽車圖案的。

我買的那些粉色的小裙子，全都不見了！

“衣服呢？我女兒的衣服呢？”我把櫃子裏的衣服全都扯出來，扔了一地，“你們到底幹了什麼？”

陳明歎了口氣，把那個叫浩浩的男孩放在床上。

他走過來，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婉婉，你冷靜點。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咱們一直養的就是浩浩啊。你看看這眉眼，多像我。”

我猛地掙脫他，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陳明的臉偏了過去。

“你少給我裝蒜！”我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十月懷胎，剖腹產挨了一刀，生下來的是個六斤八兩的女孩！你現在抱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回來，告訴我這是我兒子？”

婆婆一聽“野種”兩個字，頓時炸了。

她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用力往後扯。

“你個喪門星！你敢打我兒子？你敢罵我大孫子是野種？”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我反手抓住婆婆的手腕，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哎喲！”婆婆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我連滾帶爬地衝出家門，跑到對門王大媽家，用力拍門。

“王大媽！王大媽你開門！”

門開了，王大媽手裏還拿著鍋鏟，一臉不耐煩。

“小林啊，大白天的你號喪呢？”

我一把抓住王大媽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媽，你告訴我，我生的是不是個女兒？你前幾天還誇我家囡囡長得水靈，是不是？”

王大媽甩開我的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小林，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天天推著你兒子浩浩在小區裏轉悠，全小區誰不知道你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哪來的女兒？”

我愣住了。

腦子裏像是有個炸彈炸開，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