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柔住進來的第一天,就給我來了個下馬威。
晚餐時,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雙細白的長腿。
那是傅寒聲的襯衫。
她端著一碗湯,顫顫巍巍地走到傅寒聲身邊。
“寒聲,我手沒力氣,能不能幫我一下?”
傅寒聲正要伸手去接。
我“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
“江小姐既然手沒力氣,怎麼還能穿得這麼少到處亂跑?”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暖氣開得太足,把江小姐熱壞了。”
傭人們低著頭,想笑又不敢笑。
江柔的臉瞬間漲紅,手一抖,那碗滾燙的湯直接潑在了傅寒聲的褲子上。
“啊!寒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亂地拿紙巾去擦,手卻在那個尷尬的位置流連忘返。
傅寒聲悶哼一聲,抓住她的手,眼神變得幽深。
“沒事,我去換條褲子。”
兩人視線交纏,仿佛我是個多餘的電燈泡。
上一世,我看到這一幕肯定會氣得掀桌子。
但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既然江小姐這麼喜歡伺候人,那以後家裏的馬桶就交給你刷吧。”
我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反正你不是說,隻要能留在寒聲身邊,做保姆也願意嗎?”
江柔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林小姐,我是病人......”
“病人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剛才我看你往寒聲身上撲的時候,力氣可大得很呢。”
“再說了,適當的運動有助於病情恢複,我也是為了你好。”
傅寒聲皺眉:“淺淺,這就過分了吧?柔柔她是客人。”
“客人?”
我挑眉看他,“不是她說要做保姆贖罪的嗎?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還是說,她在你心裏,比我還重要?”
這句話是傅寒聲的死穴。
他現在的公司正麵臨資金鏈斷裂的危機,急需林家的注資。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對不敢得罪我。
傅寒聲深吸一口氣,把江柔推開了一些。
“柔柔,既然你說了要做保姆,那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吧。”
“刷馬桶......也是一種鍛煉。”
江柔徹底傻眼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招以退為進,竟然把自己坑進了溝裏。
當晚,我就聽到地下室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裏剛收到的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江柔在國外的夜店裏玩得正嗨,手裏拿著酒瓶,哪裏有一點絕症病人的樣子。
所謂的絕症,不過是一張偽造的診斷書。
既然你想演戲,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第二天一早,我就讓管家給江柔送去了一套保姆製服。
還是那種最老土的款式,寬大肥碩,什麼身材都遮得嚴嚴實實。
江柔穿著這身衣服出來時,臉黑得像鍋底。
我正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看到她這副尊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江小姐這身打扮,倒是挺符合你的身份。”
江柔咬著牙,眼眶紅紅的:“林小姐,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羞辱?”
我放下咖啡杯,眼神淩厲,“江柔,你搞清楚。”
“是你自己跪在地上求我收留的,也是你自己說要做保姆的。”
“我現在是在成全你的一片癡心,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還是說,你想現在就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