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前夕,傅寒聲養在國外的白月光突然回國,跪在我腳邊磕頭;
“林小姐,我知道我不該回來,可我得了絕症,隻想在最後的時間裏陪著寒聲。”
“我不跟你搶婚禮,隻要能在他身邊做一個保姆就好。”
“我真的不想死在異國他鄉,求求你大發慈悲。”
她苦苦哀求時,傅寒聲推門而入,一臉愧疚。
他低聲道:“她時日無多,最後這點心願,能不能滿足她,全看你。”
上一世也是這樣,我眼裏揉不得沙子,堅決讓他二選一。
我果斷取消婚約,帶著驕傲離開。
卻不料家族企業因此遭他報複破產,我流落街頭凍死在冬夜。
而那個“絕症”的白月光奇跡康複,和他恩愛一生。
這一次,我看著傅寒聲緊張的神情,笑了:
“既然是絕症,那就住進家裏來,我親自給她送終。”
......
“既然是絕症,那就住進家裏來,我親自給她送終。”
我笑著說完這句話,隨手理了理剛做的美甲。
跪在地上的江柔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那雙含著淚的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什麼吃人的惡魔。
傅寒聲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大度。
他原本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鬆,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林淺,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柔柔在國外舉目無親,醫生說她隻剩三個月了,我實在不忍心。”
他伸手去扶江柔,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上一世,這件“瓷器”可是硬得很。
不僅熬死了我,還熬死了傅寒聲的原配夫人這個頭銜,最後風光大嫁。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江柔借著傅寒聲的力道站起來,身子晃了晃,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裏。
“林小姐,謝謝你的成全。”
“我真的不會打擾你們,我住保姆間就好,隻要能每天看一眼寒聲,我就死而無憾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演得真像啊。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幅樣子騙了,以為她是真的快死了,才心軟沒把事情做絕。
結果她住進來後,今天頭暈要傅寒聲抱,明天胸悶要傅寒聲陪。
最後直接在我的婚床上,和傅寒聲滾到了一起。
被我撞破後,她還哭著說是為了給傅寒聲留個後。
我氣得發抖,傅寒聲卻怪我不近人情。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的命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不用住保姆間。”
我大方地擺擺手,“既然是客人,怎麼能住保姆間呢?”
江柔眼底劃過一絲得意,以為我又要像以前那樣做個爛好人。
傅寒聲也感動得一塌糊塗:“淺淺,你真是太善良了。”
我勾起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就把地下室那間儲藏室騰出來吧。”
“那裏陰涼安靜,最適合養病,而且離後門近,萬一哪天真的不行了,抬出去也方便,不衝撞了家裏的喜氣。”
空氣瞬間凝固。
傅寒聲的表情僵在臉上:“地下室?那是放雜物的地方,怎麼能住人?”
江柔更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我一臉無辜:“寒聲,醫生不是說絕症病人怕光怕吵嗎?地下室隔音最好,而且恒溫,我是為了江小姐好啊。”
“還是說,江小姐其實不想養病,隻想住主臥?”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江柔哪裏敢接。
她咬著嘴唇,眼淚要掉不掉:“不,林小姐安排得對,我這種將死之人,確實不配住客房。”
“寒聲,不要為了我和林小姐吵架,我住哪裏都行的。”
她越是這樣委曲求全,傅寒聲就越是心疼。
但他看著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到了嘴邊的指責又咽了回去。
畢竟,現在的林家,還是我說了算。
他傅寒聲想要在這個城市立足,還得仰仗我們林家的資源。
“那就聽淺淺的吧。”
傅寒聲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看著江柔那雙瞬間變得怨毒的眼睛,心情大好。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