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淮安死死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指節泛白。
“溫夏,你算計我?”
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仿佛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唯唯諾諾的女人不該有這種心機。
“彼此彼此。”
我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
“比起陸總當年的手段,我這隻是小巫見大巫。”
陸淮安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溫夏,你別衝動。”
“離婚對你沒好處,溫家還要靠陸氏的渠道鋪貨。”
“而且,你那個重病的媽,受得了嗎?”
他又拿我的軟肋威脅我。
可惜,他不知道,軟肋之所以是軟肋,是因為我願意給。
我不給了,那就是鎧甲。
“我媽那邊不用你操心。”
“至於溫家......”
我拿出手機,點開股市大盤。
“陸總這兩天忙著陪小學妹,恐怕沒看新聞吧?”
“溫氏剛剛拿下了城南那塊地,在這個項目裏,陸氏才是乙方。”
陸淮安猛地掏出手機。
幾秒鐘後,他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拿到那塊地?”
“因為我是溫夏。”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是陸淮安的太太,是溫氏的繼承人。”
“給你十分鐘收拾東西。”
“十分鐘後,我會讓保安上來清場。”
陸淮安咬著牙,眼神陰鷙。
“好,溫夏,你別後悔。”
“離了我,我看誰敢要你這個二手貨!”
他摔門而去。
十分鐘後,保安準時上樓。
陸淮安的東西被扔在大門口,像一堆垃圾。
蘇棉聞訊趕來,哭得梨花帶雨。
“溫夏姐,你不能這麼對學長!”
“他是愛你的啊,你怎麼能把他趕出來?”
我站在二樓陽台,看著下麵那對“苦命鴛鴦”。
“愛我?”
“他的愛太廉價,我嫌臟。”
“既然你那麼喜歡撿垃圾,那就送給你好了。”
蘇棉臉色一僵,隨即又換上一副堅強的表情。
“沒關係,我會陪著學長東山再起。”
“我們有手有腳,不怕餓死。”
陸淮安感動得一塌糊塗,緊緊抱住她。
“棉棉,隻有你對我才是真心的。”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
真心?
等陸淮安停了信用卡,車子被收回,連泡麵都吃不起的時候。
我倒要看看,這真心能值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