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淮安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溫夏,你瘋了。”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
“我是瘋了,才會陪你演了七年的恩愛夫妻。”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蘇棉的哭聲和陸淮安的低聲誘哄。
回到家,我看著空蕩蕩的別墅。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親手布置的。
曾經以為這裏是家,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擬一份離婚協議,我要陸淮安淨身出戶。”
律師有些猶豫:“溫小姐,陸總名下的資產轉移很複雜,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陸總手裏有您當年的把柄,如果鬧上法庭,對您不利。”
我冷笑一聲。
“把柄?”
“你以為這七年,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我走進書房,打開那個帶鎖的保險櫃。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支錄音筆。
那是七年前,陸淮安在慶功宴上喝醉後說的話。
“溫夏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我是為了公司。”
“那杯酒本來就是給她準備的,誰讓她那個競爭對手一直盯著她看。”
“沒想到她自己把鍋背了,正好,省得我動手。”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原來所有的深情,都是算計。
原來所有的犧牲,都是笑話。
我一直留著這支錄音筆,不是為了報複,隻是為了提醒自己。
不要再犯賤。
可我還是犯了七年的賤。
直到今天。
陸淮安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那支錄音筆。
他看到我,冷哼一聲。
“怎麼?想通了?”
“隻要你去給蘇棉跪下道歉,並且恢複資助,我可以考慮不跟你離婚。”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茶幾上。
“這是股權轉讓書,把你名下的溫氏股份轉給我百分之十,當作給蘇棉的精神損失費。”
我看著那份文件,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淮安,你真當我是提款機啊?”
“想要錢?可以。”
我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陸淮安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
帶著醉意,帶著惡毒,帶著令人作嘔的得意。
陸淮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撲過來想搶錄音筆。
我側身躲過,反手將早已簽好的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
“簽了它,滾出我的房子。”
“否則,明天這段錄音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上。”
陸淮安顫抖著手撿起協議。
“你......你早就知道了?”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刀。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我隻是想看看,你還能演到什麼地步。”
“陸淮安,遊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