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自己那麼多年的堅持究竟算得了什麼?次次希望又回回絕望,牽動的隻是他一個人的心嗎?
難道真的如玉帝說的那樣,雲婠汐其實根本就是沒有打算嫁給他。
墨驚寒感覺打拚錐心的痛從靈魂深處爆發,僅剩的魂力已經支撐不了多久,甚至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即將魂飛魄散。
他不是正常死亡的身體,不能一次次捏塑身體,一旦灰飛煙滅就是真的消散了。
一咬牙,催動護腕為自己遮擋,隻為了逃脫雲婠汐尋求一線生機。
“放肆!”
雲婠汐身形一閃擋在蘇清河麵前,她以為是墨驚寒在攻擊蘇清河,毫不猶豫的甩袖回擊。
“在本座麵前你就如此傷害清河,若是本君不在,你豈不是要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辱清河。”
一道仙氣從她體內散開,四周的小鬼慘叫一聲直接魂飛魄散,墨驚寒被這一擊打的幾近透明。
他倒在地上如同斷了線的木偶,毫無生機,指尖都無法抬起。
“別裝了,我知道你的實力不止於此。”看到墨驚寒這個樣子,雲婠汐的心猛地一跳。
雲婠汐下意識的收回仙氣想要上前探查卻被蘇清河拉住了手心。
“婠汐。”
蘇清河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隱忍模樣,“我知道了,你們是有過婚約的,是我貪心了想要你的寵愛。”
“現在我把這顆石頭還給哥哥,他才適合陪在你身邊,以後我能留在您身邊伺候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雲婠汐聽到後眉頭緊鎖,毫不在意的把石頭碾碎為齏粉,心疼的抓著他冰涼的手。
“你怎麼會這樣想,在我心中你就是最重要的。”
“當初你為了我去山上挖草藥,大冬天臥在冰麵上為我捉魚補身體,樁樁件件都是對我的恩情。”
“難道這些不比一個婚約重要嗎?清河,你的恩情對我來說永遠都還不完。”
蘇清河感動的把雲婠汐抱在懷裏。
“我就知道你的心裏有我,婠汐,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雲婠汐無奈的歎了口氣,承諾道:“現在在冥界,沒有鬼能欺負你,你會是我的夫君,永生永世都會在一起。”
墨驚寒聽著她的話無奈的閉上了眼睛,草藥是他變化,鯉魚也是他從東海傳送,樁樁件件的恩情都是他在暗中相助。
不然就憑借他們的凡人之軀如何能夠逆天而行。
墨驚寒捂著胸口的位置,這裏原本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不過千百年前他就已經送給了他人。
沒有心,就不會那麼痛了,這件事就埋藏在心底,沒必要告訴她了,反正他們即將兩不相見。
墨驚寒決定最後聯係玉帝一次,這次他不再猶豫了,拚盡最後的力氣想要觸碰護腕。
隻不過蘇清河早有防備,在墨驚寒接近的時候他猛地推開雲婠汐。
“雲妹妹,小心!”他大喊一聲,身子像是受到重創一般吐出一口鮮血,在雲婠汐懷中幽幽的暈倒,“隻要你沒事就好...”
“你做了什麼?”
雲婠汐神色慌亂,看著墨驚寒的眼神中充滿了冷意。
“若是冥君那麼容不下他人,我們回九重天就是,何必使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說完雲婠汐抱著蘇清河匆匆離開,就好像是抱著什麼易碎品一樣。
墨驚寒看著自己的手苦笑,這一次他可能真的撐不住了,當初有多麼一意孤行,現在就有多麼後悔。
放棄冥君高貴的生活,為了一個女人毅然投身輪回,真的值得嗎?
靈魂越來越淺,墨驚寒頭一回有種即將走到盡頭的感覺,原來靈魂耗盡的感覺是這樣的。
墨驚寒漫無目的的遊蕩在冥界就好像真的變成了孤魂野鬼一樣。
他盡力維持自己的神誌。
突然,一道捆妖繩死死的纏繞住她的身體。
充沛的陰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亞於燒紅的鐵鏈。
“啊!!!”
墨驚寒的慘叫響徹冥界,無數遊魂聽到後都看了過來,昔日光彩照人的墨驚寒此刻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黑白無常拖行著。
他的靈體忽明忽滅,身上的衣服也破碎不堪,身下流出的鮮血更是拖了一條長長的血跡,無數野鬼蜂擁而至都想嘗嘗冥王的血。
黑白無常看到後停下了腳步,但是想到雲婠汐的命令他們不忍的別過了頭。
他們沒有注意到,野鬼們舔過墨驚寒的鮮血都漏出了嫌棄的表情。
“什麼冥王,我嘗這血也沒有什麼不同的,一點靈氣都沒有。”
“上次有個仙人來地府找人,他走過的路都是香的,聞一口我的靈魂都紮實了不少。”
“還說什麼冥王,我看連畜生道的大黃狗都不如。”
小鬼們嘻嘻哈哈的散開。
墨驚寒感覺自己一路上痛的暈死過去無數回,無盡的羞辱更讓他疼到發顫,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整個人被推到大殿內。
雲婠汐踩在他的手上,語氣陰沉。
“墨驚寒,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