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婠汐離開不久,蘇清河就坐著雲婠汐的專屬坐騎鳳凰鳴鳥而來。
“大名鼎鼎的閻君也不過如此”
蘇清河牽著一條鬣狗,抬著下巴得意的說道:“我隻是說一句無聊,婠汐就為我尋來我人間的愛寵,為了保住這隻狗不死,她可是分出了一半的精血為兔子護法。”
墨驚寒嗓音沙啞,幾乎是耗盡全部力氣才說出一句話,“你來做什麼。”
蘇清河指尖掐了一個決,那本該是墨驚寒的陰力,現在被他給掌控了。
“我即將成和婉汐成婚,專門過來邀請你這個前未婚妻捧場。”
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更添加了幾分猙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即使知道雲婠汐現在已經愛上了蘇清河,聽到這個消息,墨驚寒的心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原來他們真的就要成婚了,這樣也好,反正他也即將去蠻荒征戰,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之間的孽緣就到此為止吧。
墨驚寒閉上眼呼吸變得輕微。
蘇清河疑惑他突然變得安靜,蹲下身湊近去查看。
不料原本閉眼的墨驚寒猛地睜開眼睛,抓住他的手腕,護腕在接觸到墨驚寒的那一刻法力力四溢,
墨驚寒趁機呼喚玉帝。
“玉帝助我一臂之力!”
蘇清河身為鬼魂受不住純正的陰力,他痛的五官扭曲。
“你這個畜生!”
蘇清河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純陰力衝擊,痛得厲聲慘叫,五官扭曲變形。
他奮力甩開墨驚寒的手,一腳踢在他的腿上,強迫他跪下。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什麼冥界之主嗎?”
“你們不過都是天界的奴才,而我即將迎娶天界公主,以後我將會是這天下唯一的主人!”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放肆的笑了起來。
“你還不知道吧,你每次失敗都是我給婠汐出的主意,沒想到她竟然真的那樣做了,嘖嘖,你每次都很痛吧。”
墨驚寒已經沒有力氣跟他爭論,心也疼到麻木。
正在處理仙界公務的雲婠汐覺得好像心口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流失,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墨驚寒,不顧一切的朝著墨驚寒的方向飛去。
雖然她即將和蘇清河成婚,但是這都是因為蘇清河心中有執念,消除鬼魂的執念是她身為仙子的職責。
同為神仙,驚寒絕對會理解她的對嗎?
蘇清河惡意的指揮著鬣狗,“去,咬死他!”
“這可是大補的食材,以後就嘗不到了。”
突然一顆石子滾到他麵前,蘇清河蹲下撿起來。
“這個石頭好眼熟。”
氣息奄奄墨驚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搶過石頭,緊緊的攥在掌心,指節發白。
“這個寶石你不能碰。”
蘇清河眼神變得奇怪,有些變扭的說道:“什麼破東西還值的寶貴的。”
“今天婠汐為了哄我開心,可是把寶庫的鑰匙都給了我。”
墨驚寒的魂體幾乎要消散,靈魂撕扯的痛苦讓他跪在地上站不起來。
蘇清河眸光一閃,正要抬腿給他致命一擊,
女人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做什麼?”
雲婠汐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促,像是匆匆趕來。
她看了墨驚寒一眼鬆了口氣,抓著蘇清河的手心,疼道:“你現在剛好,冥界遊魂多小心別傷到你。”
蘇清河無奈的輕笑一聲,“我哪有那麼脆弱,你不顧自己的身體把仙力通過護腕轉化成靈陰氣傳送給我,看你痛苦的樣子我都心疼極了。”
墨驚寒猛地抬頭看向她,空洞的眼神落下一行血淚。
當初雲婠汐和戰神決戰,他為雲婠汐擋住致命一擊,即使他的生命正在快速消散,墨驚寒也不舍得雲婠汐把陰力轉化成靈力,為他護住心脈,導致他硬生生在九重天打坐百年才堪堪保住性命。
但是雲婠汐現在卻為了一個男人不惜忍受灼燒靈魂的痛來為他療傷。
“呆瓜,仙力哪有你重要。”她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墨驚寒蹙了蹙眉,不滿道,“驚寒,你怎麼跪在地上。”
“你是冥界之主,身份尊貴,就算蘇清河成為我的夫君你也無須跪拜。”
雲婠汐說完猛地收聲,她原本是想瞞著墨驚寒的,她怕他會多想。
既然墨驚寒經知道了,會不會和她鬧?
想到他吃醋的模樣雲婠汐不由得勾起唇角,好久沒有看到他在乎她的樣子了。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墨驚寒隻是靜靜的聽著,沒有任何反應,眼神都未波動半分,像是沒有魂魄的軀殼,讓雲婠汐心裏一緊。
雲婠汐像以前一樣想把他拉起來,手指卻從他的身體裏穿過,
雲婠汐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怎麼會?”
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慌,看到他護著的石頭才漏出懷念的笑意,“這顆石頭你還留著呢。”
墨驚寒的死水般的眸子聽到石頭才有了幾分光彩,原來她還記得。
隻是沒等他心中暖意升起,蘇清河就忍不住笑出聲,誇張的笑彎了腰。
他擦了擦眼,低聲嗔怪道:“婠汐,這不過是隨手扔掉的一顆擋路的石子,你竟然把它當成寶貝送給了別人。”
墨驚寒感覺到身上的血液都被凍結,最後一點溫度也蕩然無存。
原來自己當做寶貝戴了幾千年的寶石,隻是他隨手扔掉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