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掌聲不停,景春和也被吸引了目光。雖未唱詞,這身段已經驚豔全場。
人定,曲奏,明月的好嗓一亮,倒是衝淡了一點這身段的嬌柔。
“好!”台下叫好不斷。
景春和略帶玩味的看著台上,他打開一包煙,燃起火星,靠在立柱旁看著台上之人。
明月挺著身子的不適,咬著牙唱完了最後一曲。
下場後。小廝過來說:“小姐,今兒有個爺打賞的最多,想邀您台下一敘。”
明月扶著腰,道:“你去回了爺,說今兒景家之請,我此時不便去見,改日道謝。”
“好嘞,小姐”小廝領了話就走了。
明月卸下一身行頭,擦掉脖子上和臉上的胭脂,露出白皙的脖頸,紅色的痕跡分外明顯。
鏡中女子不施粉黛,柳葉眉,櫻桃嘴,雙瞳剪水迎人灩,發如青絲垂兩頰。
明月去更衣時,不慎走錯了路,便被陌生男人拉入房中,那房中剛進去還有力氣。
房中燃了不知什麼香,她便不覺間沒了力氣。
等她恢複理智時,木已成舟,在景家,她無意將事情鬧大,隻得威脅此人。
前幾次見景家眾人,未有此人,估計是剛回來的二少爺房中之人.
用指甲掐了一點房中香灰便離開了。
“明月小姐,景老爺有請”一位景老爺身旁的丫鬟來通知,將她的思緒拉回。
“好,我換了衣裳就來”
景家後院,盛菊堂。
景老爺坐在主位上,明月緩緩由丫鬟領著上來。
明月行了個禮,“老爺,明月這幾日打擾了”,眼前人身著鵝黃色淡花荷葉襖,下身一席排穗長裙,外身披著一件白色大批風,黑色長發半紮順在鬢邊。
丫鬟小廝們也都抬眼看這宛若仙子之人,臉上是剛卸下粉黛的清雅,卻掩蓋不了眼中的風情萬種。
“不妨事,不妨事,明月小姐是我們景家特意請來的,算不得打擾”景春呈笑著說,心道這戲子倒是今天更有風情了。
“明月小姐今日一曲確餘音繞梁啊”景老爺笑眯眯的說著。
“過獎了,景老爺,即受人之請,明月肯定不負所望”明月躬身,謙和的笑著。
景春呈將銀票和首飾讓小廝呈上來,“明月小姐,再有兩月便是老爺的壽辰,我們請明月小姐小住一段時日,等壽宴一過我再著人送你回去。”
她掃過四五個小廝手中捧著的銀票和首飾,微微一笑,“那就謝過大少爺和老爺了。”
明月正道謝呢,門外傳來笑聲:“大哥小氣了,這麼點銀票就想買明月小姐兩個月,怕是不夠。”
明月身子一頓,這聲音太熟悉,在耳邊放蕩的言語還曆曆在目。轉過身見景春和踏著大步子走進堂內,坐在了她對麵,戲謔的看著她。
她麵上沒有變化,隻是長袖中的指甲已經深深陷入了肉中,生怕他說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言。
景胥麵色難看,罵道:“有外人還如此這般行事,太沒規矩。”又轉頭對明月說“明月小姐,這是我二房沒規矩的小子,見笑了。”
明月還未從慌亂中回過神,便說:“老爺,若無事,我便先走了。”她準備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雖然不知這個男人是不是認出了她,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景春和眼尾掃過她,手指輕輕敲著木桌,笑道:“明月小姐,你的衣領亂了。”
她低頭,忙的去摸索自己的領子,卻發現並無異樣後,心下鬆了一口氣,若是被人看見脖子上的痕跡,怕是說不清了,發現被戲耍了,明月快步離開堂中,狠狠瞪了一眼景春和。
反倒是景春和看到她慌亂的神情,心中無限舒爽,喉間溢出一聲輕笑,聲音鑽入她耳中,變得無比諷刺。
顧不得景胥的罵聲和景春呈的寬慰聲,景春和盯著明月的一步一搖的腰肢,想起了下午的畫麵,一陣無名的火從身下蔓延。心裏暗罵道,要是讓他揪出來是誰設的局,定不放過。
傍晚,大房院內,蓮玉堂。
阿歡湊在景春呈耳邊說道:“大少爺,下午有人看見明月姑娘從二房院中出來,不知是否是。”
景春呈冷笑一聲:“是誰都得處理幹淨”眼裏透出一絲惋惜“倒是便宜了景春和。等父親回來再說。”
“好的,少爺”景春呈心中有些後怕,又怕父親怪罪,暗想,這事兒沒成就不能讓父親知道。
明月回到房內,才長呼了一口氣。今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心緒很亂。
揉了揉酸痛的腰,叫了門外給她安排的丫鬟進來,詢問二少爺的事。
春葉答道:“二少爺是老爺二房的長子,春字輩,名春和,但是少爺的父母五年前便不幸去世,所以二房隻有少爺一人,五年前二少爺被送去國外,今年才回來。”
明月心道,這位二少爺看起來和景家的其他人不同,希望他能閉口不言此事,她在此處也能好過一些。
按下心中的慌亂,她思索著兩個月後的大壽,也好,兩個月的時間也足夠摸清了。
半夜,她被一陣冷風驚醒,卻見床邊站著一人,她起身厲聲問道:“你是誰。”
隻聽男人輕笑道“才半日不見,就不記得了我了,下午你叫的可是很歡。”
男人俯下身來,她才看清菱角分明的下頜和娟秀的眉眼。
“你有何事,我們既已說清,便該一筆揭過,況,況且二少爺你也並無吃虧。”明月看清眼前高大的身影是景春和後,心想既然他沒有說出去,應該是有他的打算。
景春和低低一笑,語氣裏帶著幾分輕慢:“你不怕我嗎。”
明月坐起身看著他,說道:“以二少爺的脾氣,如果要動手不至於等夜半,既然深夜來訪,那便是有話要說。”
他聽到此話,倒是收起了笑意,“看來明月小姐不光身子不凡,也很聰明。”
明月也不惱,歪頭笑道:“不及二少爺半分。”
隨著明月起身,身上的裏衣隨著動作,露出了鎖骨。
月光透過薄紗照到明月身上,景春和順著光,看見她鎖骨處的紅痕,眸色暗了暗。
撇過頭,他啞著聲問:“誰今天派你去我院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