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在廊下坐著說了一會兒話。
她問我讀過什麼書,我隨口提了幾本現代的,然後意識到不對,改說是"家師所授的殘本",反正說不清楚出處,她也沒有辦法去查。
她聽得認真,偶爾問上一兩句,但眼神裏有種說不清楚的東西,不像是真的在聽書,更像是在看我這個人。
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但又不好說什麼。
聊到後來,她忽然說:"你怎麼比本宮以為的要高。"
我愣了一下,這話什麼意思。
"身量,"她解釋,像是覺得我沒聽懂,"比宮裏大多數侍衛都要高一截。"
"卑職家裏兄弟幾個,都這個個頭,"我隨口說,"習武的緣故。"
"習武,"她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一下,"那也該練出膽子才對。"
我皺了一下眉頭:"娘娘這話什麼意思?"
她轉頭看我,眼神裏有點東西在晃,像是在逗我。
"上次在這院子裏,你跪得那麼快,"她說,"額頭都快磕破了,本宮以為你是個沒膽子的。"
我沉默了一秒。
好,是在嘲笑我。
我沒有立刻反駁,把心裏那口氣壓了壓,然後說:"娘娘覺得,額頭磕破了,是沒膽子,還是知道輕重?"
她挑了一下眉。
"知道輕重,"我繼續說,"就是膽子,娘娘麵前,卑職跪得心甘情願,但不是因為怕。"
"不是因為怕,"她重複,"那是因為什麼?"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把視線轉開了。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有意思。"
這是她第二次說我有意思了。
我在心裏記著,這個人,誇人的詞彙不多,有意思,大概是她能給出的比較好的評價。
氣氛就這麼奇怪地維持著,不算緊張,但也沒有全鬆下來。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廊邊,背對著我說:"本宮以為,你今晚不會來的。"
我想了想,說:"娘娘的令牌擺在那裏,不來才是沒膽子。"
她回頭,那雙丹鳳眼在夜色裏更亮一點。
"哦?"
"卑職說不是因為怕,"我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停住,看著院子裏那個水池,"是真話。"
她就站在我旁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沒想到的話。
"那今晚,你敢不敢不走?"
我腦子裏嗡了一下。
我轉頭看她,她也看著我,眼神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但嘴角那個弧度,在說著和她眼神完全不一樣的意思。
我那口氣停在嗓子眼裏,好一會兒才出來。
怎麼說呢,我這個人,從小到大,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挑釁。
更何況被這麼一個人挑釁。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今晚的一切後果,都是她先開口的,不能怪我。
"敢。"我說。
“那就來吧。”
看著娘娘白嫩細膩的玉腿,上麵掛著晶瑩的水珠,以及充滿了引誘與玩味的眼神,我的理智終於繃斷了......
“死就死,光棍一根還怕什麼誅九族。”
我咬著牙撲倒了麵前高高在上的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