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晚捂著嘴,發出一聲驚呼。
“對不起......念念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卻難掩得意的臉。
沒有任何猶豫。
我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林晚晚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捂著臉尖叫起來。
“沈念!”
陸淮川暴怒的吼聲在耳邊炸開。
他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本就心神俱損,被他這股大力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香檳塔上。
嘩啦——
幾十個高腳杯傾瀉而下,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
我的額頭磕在桌角,一陣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進了眼睛裏。
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
陸淮川看到我頭上的血,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手伸到一半,卻又停在了半空中。
“淮川哥,我的臉好痛......”
林晚晚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陸淮川的眼神在我和林晚晚之間掙紮了一秒。
最終,他轉過身,將林晚晚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
“沈念,你真是個瘋子!”
他看著我,眼神裏隻剩下厭惡和冰冷。
“一塊破石頭,碎了就碎了,你憑什麼打人!”
“馬上滾出這裏,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蹲下身,將碎成兩半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撿起,握在掌心。
碎玻璃紮破了手指,鮮血和玉佩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痛。
我看著陸淮川抱著林晚晚離開的背影。
徹底死了心。
“陸淮川,這是你欠我的。”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宴會廳。
“我們兩清了。”
外麵的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陰了下來,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沒有撐傘,任由冰冷的雨水衝刷著額頭上的血跡。
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襯衫上,觸目驚心。
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我身邊。
警衛員迅速下車,撐開一把黑色的大傘遮在我頭頂。
看到我滿臉是血的樣子,他臉色一變。
“沈工,您受傷了!需要立刻去醫院!”
我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可怕。
“不用,車上有急救箱嗎?幫我隨便處理一下就行。”
“我們立刻走。”
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個城市多待了。
坐進車裏,警衛員熟練地幫我清理傷口,貼上紗布。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入雨幕之中。
我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上麵跳出十幾條陸淮川發來的信息。
“沈念,你今天簡直不可理喻!”
“晚晚的臉都腫了,醫生說可能會留疤,你滿意了?”
“今晚不準回公寓,在外麵反省清楚了,明天來給晚晚磕頭認錯。”
“否則,你別想拿到一分錢的股份變現!”
我看著這些字眼,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想笑。
他到現在還以為,我是那個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沈念。
他以為用錢、用股份就能逼我低頭。
我點開他的頭像,手指沒有絲毫猶豫地按下了刪除。
接著是微信、電話號碼、郵箱。
所有關於陸淮川的聯係方式,我全部拉黑刪除。
然後,我打開手機銀行,將那張他所謂的“凍結”的聯名卡直接注銷。
最後,我登入了一個隱藏的黑客論壇。
輸入了一串極其複雜的代碼指令。
那是我在寫公司核心AI架構時,留下的最後一道防火牆密鑰。
本來,這道密鑰是為了防止對家惡意攻擊而設的最後底牌。
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現在,我按下了銷毀鍵。
“確認徹底刪除底層備用密鑰?”
係統彈出紅色警告。
我點擊了“確認”。
進度條瞬間拉滿。
從此以後,陸淮川引以為傲的那個AI係統,就像是一座沒有地基的大廈。
隻要稍微遇到一點複雜的數據流衝擊,就會徹底崩潰。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關機,拔出SIM卡,折斷後扔進了車廂裏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