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安城,平康坊。
蘇塵帶著高陽公主落在一處僻靜小院。剛把人放下,腦海中便響起提示音。
【拯救任務第一階段完成】
【獎勵:氣運+1】
【第二階段任務:帶高陽公主成功出城!】
蘇塵挑眉,側頭看向高陽公主。
月色清冷,高陽的神色稍緩。
直到此時,她才真正放鬆下來,語氣平靜地看著蘇塵:
“蘇塵,你知不知道惹了多大麻煩?”
“知道。”
“那為何還要帶我走?”高陽公主又問。
蘇塵挑眉:“若公主留在那裏,才是真的求告無門。你對我仕途的許諾,我接受了。”
高陽公主歎了口氣,正色道:“按禮法,駙馬與公主成婚第三日要進宮謁見父皇母後,躲不過的。”
“所以?”
“所以,房遺愛隻有三天時間找我。”高陽公主冷笑,“以他的性子,找不到我絕不會罷休。”
“梁國公府的勢力再加上父皇震怒,長安城會被翻個底朝天。你一個小小縣尉,藏不住我。”
蘇塵與她平視:“那公主想如何?”
高陽公主沉默片刻,忽然握住他的手:“求......求你,帶我逃離這裏。”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一字一頓:“我高陽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裏!”
梁國公府,說什麼她都不想再回去。
蘇塵臉上的笑容不變:“你放心,我不會後悔。時候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起身進屋收拾床鋪。
高陽公主瞥了一眼自己淩亂的紅嫁衣,又看看這巴掌大小、僅有一張床的小 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不成蘇塵......
聯想到他方才的輕功,她不禁後背發涼。
若是蘇塵也用強,她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正愣神間,蘇塵已鋪好地鋪躺下,不忘提醒一句:
“這地方太小,隻能委屈你將就一晚。”
緩步挪到床邊坐下,本想褪下嫁衣的手僵了一瞬。
今晚過去,若是蘇塵後悔,不想惹上這天大的麻煩怎麼辦?
以她一己之力,想要無聲無息離開皇城,絕無可能!
“不了,你還是上來歇息吧!”
沉默許久,似是經過一番心理鬥爭。
高陽公主在床上躺下,伸手拍了拍一旁的空位開口。
“嗯?”
蘇塵眉毛一挑,不理解對方這是何意。
就不怕自己......
“別讓本宮說第二遍!”
見蘇塵不為所動,高陽公主的語調帶上些許慍怒。
這京城有多少男人幻想爬上她的床?
眼前這木頭居然不為所動。
“那就......擠擠吧!”
蘇塵爬起身子,似是極不情願在高陽公主身側躺下。
鼻息間隱隱繞著絲絲縷縷少女身上的體香。
倏忽間,一陣香風掠過,在蘇塵驚異的注意下。
高陽公主竟爬到了他身上,手上動作不停,緩緩褪下那大紅嫁衣。
“與其便宜房遺愛那畜生,倒不如......”
“蘇塵,你會帶我離開皇城,對嗎?”
她緩緩附身,貼在蘇塵耳畔一字一句開口。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垂,惹得他一陣發癢。
蘇塵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對方如此之舉的真正意思。
隻是沒想到,高陽公主居然願意付出到這個地步。
要是自己再沒點表示,那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月光下,高陽公主淩亂發絲貼在臉頰,狼狽至極,卻美得驚心動魄。
身材窈窕,膚若凝脂,月光灑下,為她披上一層誘人的白紗。
那雙眼睛裏有挑釁、試探,還有一絲對命運的抗爭。
“會的!”
......
清晨,梁國公府。
房遺愛坐在偏廳暗處,麵目猙獰。
“公子,府裏都找遍了,沒有......”
一名隨從跑進來,神色慌張,聲音發顫。
“城外呢?”
“城門未開,弟兄們正盯著......隻是人手不夠,又不敢驚動府裏其他人......”
砰——
房遺愛猛地將茶盞砸碎,麵目扭曲如鬼。
他不敢大張旗鼓地找,新婚之夜公主失蹤,消息一旦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
“瞞不住了......”
房遺愛長歎一聲,猙獰的麵目鬆弛下來,整個人失魂落魄。
這種事,終究還是得告知父親。
書房中,房玄齡正用早膳。
當房遺愛結結巴巴說出“高陽公主不見了”時,他手中竹箸“啪”地斷成兩截。
“你說什麼?!”
房玄齡霍然站起。
房遺愛跪伏在地,渾身發抖,哪裏敢提打公主的事。
房玄齡閉眼,久久不語。書房靜得可怕。
良久,他緩緩開口:
“立刻封鎖府門,看管所有知情下人。我去宮裏請罪,你繼續找,但不得驚動外人。”
“以公主身體不適為由,暗中查訪昨夜提前離席的賓客,尤其是那些官位低微之人。”
“公主不可能憑空消失,必有人相助。老二,記住,你隻有三天時間!”
房遺愛退下後,房玄齡望著窗外晨光,眉頭緊鎖。
能讓高陽公主不顧禮法連夜出逃,必是受了極大委屈。
而那個帶她走的人......
他眯起眼睛,心中疑竇叢生。
究竟會是誰呢?
......
平康坊,小院。
高陽公主蜷縮在小床上,柳眉微蹙,漸漸轉醒。
看著窗外晨光,又看看身側的男人,她忽然覺得一陣荒謬。
她,是大唐公主,本該鳳冠霞帔。
此刻,卻在一個縣尉家中,與一個認識不到一夜的男人春宵一度......
“後悔了?”
蘇塵的聲音平靜溫和。
高陽眉頭緊鎖,隨即又舒展開來:“我不後悔!”
她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玉白的雪肩。
又急忙抓起被角遮蓋,生怕被蘇塵多看一眼。
扭捏的動作帶著些許羞怯。
不知為何,她對蘇塵生不起厭惡。
高陽公主微抬下巴,神色倨傲中帶著掙脫命運的興奮:
“事已至此,你有什麼辦法帶我逃離皇城?”
“不著急。”蘇塵起身披衣,“先吃飯,我去做早膳。”
“你會做飯?”
高陽公主眼中滿是詫異。
蘇塵微微一笑,淡然道:
“一個人住,總要學會照顧自己。公主有什麼忌口?”
“沒有。”
高陽公主搖頭。
蘇塵推門而出。
高陽公主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響,起身披上那件青色布袍,走到窗前推開窗。
小院不大,牆角一樹梅花開得正盛,石桌上擺著粗陶茶具,旁邊風爐咕嘟作響。
蘇塵從廚房探出頭,手裏拿著木勺:
“粥還要一會兒,公主先喝杯熱茶。”
他眉目清朗,笑起來眼角微揚,眼神卻又很深。
“蘇塵,”她忽然開口,“你為何要對我這麼好?明知我是麻煩......”
“公主,”他端著粗陶碗出來,打斷她,“先吃飯。”
他將碗放在石桌上,又取來半舊的羊皮襖披在她肩上,柔聲道:
“春寒料峭,公主別著涼。”
高陽公主低頭看那碗粥。
粟米熬得軟糯,上麵臥著金黃的雞子,旁邊擺著醃菘菜、醬瓜、蒸餅。
簡單,卻透著家常的溫馨。
她舀一勺送入口中,粟米的清香在口中化開。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窗外梅香浮動,遠處晨鐘隱隱。
房遺愛正在發瘋般搜尋,父皇或許已得知消息。
可在這裏,她穿著男子的布袍,吃著熱粥,對麵坐著願意為她負責的男人。
“蘇塵,”她放下碗,“如果我們能逃過這一劫,你打算怎麼辦?”
蘇塵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起來:“公主,還是先想想怎麼逃出皇城吧!”
高陽公主張了張嘴,一時無語。
蘇塵唇角微揚,給她添了塊蒸餅:“公主先吃飯,我有法子出城。”
高陽公主眉頭微蹙,擔憂道:“房遺愛肯定在城門設了關卡......”
“放心。”蘇塵不緊不慢地說,“公主得先換身衣裳,飯後我便去城中買女子常服。”
高陽公主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盡管心中疑惑,還是輕輕點頭。
忽然又想起什麼,臉頰微紅,囁嚅道:
“我隻有那衣裳......”
那身大紅喜袍,肯定是沒法穿了。
蘇塵看著她布袍下空空蕩蕩的身子,雪白肌膚隱約可見,頓時笑了:
“公主穿我的衣服,很好看。”
“你......”
高陽臉頰酡紅,羞惱地瞪著他。
他分明是在逗她,可奇怪的是,她並不生氣。
“無賴!”
她輕哼一聲,低頭喝粥,嘴角卻悄悄上揚。
春風拂過小院,梅瓣紛紛揚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