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後大典前一日,我被嫡姐頂替了身份。
她穿上我的鳳袍,坐上我的鳳輦。
而我被父親一杯毒酒迷暈後送給了傳說中那個架空皇帝,雖權傾天下卻愛扒人皮的九千歲。
“九千歲專愛做人皮燈籠,一天不扒就不開心。”
“剛好那些被做成燈籠的女人,都和你眉眼有幾分相似。”
“我們把你送給他,若能討他歡心,也能穩固你姐姐的皇後之位了。”
嫡姐隔著宮牆笑:
“妹妹,東廠陰寒,九千歲又從不憐香惜玉,你可別死得太快。”
我抓著宮門,不肯進去。
直到彈幕飄出:
【進去!九千歲顧長淵就是你的攻略對象!】
【他也是穿來的!你忘記穿越前,你在路邊撿的那個小男孩嗎?他以為你沒有穿越,想你才想的成為了一個瘋批。】
【你們現在互為攻略對象,他不是愛扒人皮,是這些年有太多人冒充了你!】
【快!你們的任務時間都隻剩四個時辰!再不過去,都要死了。】
我緩緩鬆手。
宮門在我身後合上。
嫡姐以為我落入地獄。
可她不知道。
今晚東廠門口,又要掛上幾盞人皮燈籠了。
【嗚嗚嗚,心疼女鵝!手腕都被反派勒出血了!】
【幸好這兩個煞筆反派是把女鵝送給我們男主九千歲,哼!還在做夢當皇後呢?等會兒直接把你們做成人皮燈籠】
看著眼前瘋狂滾動的彈幕,我渾身綿軟地靠在顛簸的轎壁上。
轎簾外,我那好父親正和好嫡姐在開心的低語。
“父親,把她送給顧長淵,真能保住我的後位嗎?”
寧華音的聲音裏透著掩不住的興奮。
“放心。”
寧國公的聲音冷酷至極。
“顧長淵那閹狗如今架空了皇上,權傾朝野。若非他是個太監,這九千歲夫人的位置,可比皇後香多了。”
“那妹妹萬一......”
寧華音語氣微緊。
“那這個你就更可以放心了。”
寧國公冷笑一聲。
“那閹狗生性殘暴,嗜好生扒人皮。他四處搜羅眼角有痣的女子,剝皮抽筋。寧扶鸞這賤種,眼角正好生了這麼一顆朱砂,送去給他泄憤最合適不過。”
“等他扒痛快了,自然會保你坐穩這皇後之位。到時候,連陛下都要聽你的。”
聽著他們的算計,我笑了。
五年了。
我穿到大周朝後,步步為營,助寧國公府從沒落走向權臣之巔。
先皇臨終前,更憑著我一身才學,給了我一道立我為後的遺詔。
可大婚前夕,我卻被親生父親灌下軟筋散。
隻因寧華音說,她想要那件鳳袍,更說要送我去東廠被千刀萬剮。
本來我已經陷入了絕望,直到係統提示聲再次響起。
【任務再次開啟,宿主請找到你的攻略對象,目前剩餘時間四個時辰。】
【完成不了,抹殺。】
然後那些彈幕出現了。
【笑死,這渣爹還不知道九千歲顧長淵就是我們女鵝要找的穿越者老鄉吧?】
【更不知道顧長淵在穿越前,是被我們女鵝親手折服、賜予一切的男人!】
看著彈幕上顧長淵這三個字。
我眼底的陰霾瞬間散盡了。
穿越前,我是叱吒名利場的風投女王。
而顧長淵,不過是個在貧民窟大雪裏翻垃圾桶找剩飯的流浪惡犬。
是我把他從泥潭裏拎起來,拍幹淨他身上的雪。
他千億帝國的商業架構,是我隨手拋給他的企劃案。
他兩億的啟動資金,是我從離岸賬戶隨意劃撥的零花錢。
就連顧長淵這這個名字,也是我親手賜給他的。
為了記住我。
五年了,他竟然連名字都沒敢改。
轎子猛地停下。
“砰”的一聲,我連人帶轎被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寧華音掀開轎簾,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她身上,穿著本該屬於我的正紅鳳袍。
“妹妹,東廠到了。”
她掐住我的下巴,護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肉,刺痛鑽心。
“別怪姐姐心狠。”
“要怪,就怪你那死去的娘,生了你這麼個卑賤的命!”
“這鳳命,隻有我才配得上!”
她笑得扭曲,眼裏閃爍著惡毒的光。
“聽說顧長淵的剝皮刀極薄,你忍著點,別叫得太大聲,臟了千歲爺的地方。”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掙紮。
因為虛空中的彈幕再次變成了係統刺眼的鮮紅色: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持續下降!】
【目標人物已鎖定:九千歲顧長淵!】
【提示:對方五年尋你無果,正處於精神崩潰邊緣!】
【抹殺倒計時:四個時辰!請立刻進入東廠完成雙向確認!】
緊接著,彈幕一片哀嚎催促:
【啊啊啊啊啊!隻剩四個小時了!瘋批九千歲已經殺紅眼了,女鵝寶寶快點進去順毛啊!】
【急急急!這可是生死存亡的倒計時,再不相認大家一起玩完!】
寧華音見我不作聲,以為我嚇傻了。
她得意用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把她拖進去!”
兩個膀大腰圓的東廠番役走上前,粗暴地推著我往那扇陰森的朱漆大門裏走。
寧國公站在台階下,語氣諂媚。
“勞煩公公通稟九千歲,皇後送來一個眉眼生痣的女子,供千歲爺賞玩。”
那番役掃了一眼穿著鳳袍的寧華音,麵露譏諷。
“皇後呀,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進去吧,我們督主正愁今晚的人皮燈籠沒著落呢。”
大門打開。
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寧華音跟在身後大笑。
“妹妹,姐妹一場,我和父親會親眼看著你上黃泉路的!”
借著門內幽暗的燈籠光。
我偏過頭,看向門外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冰涼的弧度。
跟著,好啊,那你們可要好好跟著。
我的好姐姐。
畢竟你可是搶了我的鳳袍。
還親手把我送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聽我話,最有權勢的男人床前。
若是不跟進來,這剩下的四個時辰。
你怎麼能夠親眼見證我隻用一句話。
就能讓顧長淵親手將你的皮一寸寸的扒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