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賞心悅目。
就像我們道觀後的青山流水,冷雋清雅。
我沒緣由的臉熱,下意識拽了拽衣擺,先從袍子裏摸出項圈,走到他跟前,把項圈遞上,垂下眉眼,“顧先生,我是您的未婚妻,從青龍山道觀來的張雲拾,這是當年定下婚約的時候,顧家奶奶留給我的定親信物,是您小時候戴的項圈。”
“顧家奶奶和我師父說了,等我到了北市,您會給我打電話接我,可我手機丟了......”
唯恐他不耐煩,找人趕我走,我又加快語速道,“不過,如果您不願意接受這門親事,我也不是非要和您結婚的,隻是婚約是我師父和您的奶奶商定的,長輩之命不可違,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
我說完以後,才再次抬頭。
卻見眼前的男人神色詫異又微妙。
片刻,他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接過了項圈,“抱歉,昨天我也丟了手機,不記得你的號碼了......”
說到這裏,他眼底多了一抹試探,“我沒聯係你,也沒去接你,你怪我嗎?”
原來他的手機也丟了。
這麼巧?
不過看他現在的反應,好像不反感我?
我臉更加熱的厲害,“不怪不怪,能理解的,而且我也順利找到您了......”
本想再客氣兩句,突然,肚子不合時宜的“咕”了一聲。
男人彎起了眼眸,走到我身邊,把我身上的大包袱拿下來,放在一邊,說道,“餓了,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他笑起來竟然更好看,感覺周圍都亮了。
我沒忍住咽了口口水。
師父。
我願意嫁給他。
不知是不是對他生了心思,我心頭竟湧了些羞赧,不好意思說我一天最少要吃五隻燒雞了。
我攪著手指,聲音也低了些,“我......我吃什麼都可以,不挑。”
男人又咳嗽了兩聲,“好,等我處理了手頭的工作,我們就去吃飯,馬上就好。”
我剛想點頭,看他隨便把項圈放在了辦公桌上,顯得對這定親信物並沒那麼上心。
我猶豫片刻,又問道,“顧先生,您既然收回了定親信物,那您願意接受我們的婚約嗎,如果您不願意的話......”
男人微微一頓,打斷了我,“沒有不願意。”
我心中一喜,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男人點了點頭,溫柔道,“真的,隻是結婚不是兒戲,婚事我們之後再好好商量,你先在北市住下來,嗯?”
我揪著衣擺,心跳如鼓擂,用力點頭,“好!”
師父。
我的未婚夫好像沒長歪,被顧家奶奶養成了一位非常好看的正人君子。
男人也點頭,把辦公桌上的椅子拖到了我跟前,“那張小姐,你先坐下等等我。”
我頓了頓。
我想,我是願意和他結婚的,那麼從現在開始,我便希望我能和他親近一些。
便說,“您不要叫我張小姐,叫我昭昭吧,這是我的乳名。”
當初師父把我抱在懷裏後,那天際的雲便開始變淡,不一會兒就出了太陽,所以師父給我取了個乳名“昭昭”,希望我光明開朗。
他愣了瞬,彎起眼眸,“好,昭昭。”
他氣質雖清冷,但為人真的好溫柔,如天際皎皎明月。
我深吸口氣,得寸進尺,“那我可以,叫你玉哥哥嗎!”
如果他真是二十八歲,那便年長我六歲,叫名字,總覺得不太好。
而且我之前見一位去道館上香的小姐姐,就是以“哥哥”叫她男朋友的。
不想,男人的耳尖微微泛了些粉色,但也沒拒絕,“可以。”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筆,開始在電腦前攤開的幾份文件上簽字。
我不累,又看他身子比較孱弱,把椅子推到了他身後。
不想,就見他在手底下的文件上,龍飛鳳舞的簽下了“顧禦”兩個字。
我愣住,不禁開口,“哥哥,您的名字,不是玉石的那個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