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扭動鑰匙,剛打開門,就聽見他們的笑聲。
許源依靠在廚房的門口,張著嘴等著顧亦汐的投喂。
顧亦汐圍著並不合身的圍裙,手忙腳亂地做著許源愛吃的糖醋排骨。
從來不下廚,跟我說她討厭油煙的人,此時笑得很開心。
她用她那矜貴無比的手捏起一塊肉。
“小蠢豬,張嘴。”
許源下意識用手掐她手臂。
“你再叫我蠢豬,我就告訴所有人你的小名叫顧小妹。”
顧亦汐咯咯地笑著,對於他的反擊很是享受。
用手細心地扶著許源搖搖欲墜的身姿。
許源吃了一口,頻頻點頭。
“好吃,你是不是經常給你男朋友下廚!”
“居然把手藝練得這麼好。”
顧亦汐搖頭。
很是認真地回複了他一句,“就給你做過這一次。”
許源和她都陷入了沉默的情緒裏。
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升溫。
我卻破壞了這氣氛,走到了咖啡機旁。
“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下廚呐!”
這一句話我說得清晰有力。
顧亦汐和許源才注意到我。
顧亦汐慌亂得甚至沒注意到肆意燃起的火苗。
手被狠狠地灼燒,留下一個碩大的水泡。
“啊......”
許源連忙去找包紮的東西,甚至推開了我。
我看著剛剛弄好的咖啡就這麼灑落一地。
看著許源熟練地打開每一個抽屜。
看著他們貼得那麼近一點點地上藥。
不知道為什麼,以前總是會不請自來的委屈,此時卻乖巧地休息。
我隻是對那個可怕的傷口有些抗拒。
“去底下診所消毒一下,免得感染,傷口麵積還是有些大。”
聽見我的話後,顧亦汐依舊無動於衷地坐著。
許源則是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兩個人一起看著我的方向。
我沒理會,端上我重新做好的咖啡進了臥室。
沒等到兩分鐘的時間,顧亦汐坐不住了。
直接推開了我的房門。
“你不陪我去看?”
那一刻我覺得很好笑。
我打開電腦文件,開始處理近期手頭的工作。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給她多餘的戲份,隻說了一句,“沒空。”
她的目光是呆滯的,是沒想到的。
畢竟她以前別說這種燙傷了,哪怕是手上被割開一個小口子,我都會緊張得不行。
感冒一次,我都會跟著瘦好幾斤。
她也似乎習慣了我的細致和無微不至。
對於許源給她包紮的形狀似乎不滿意,直接給撕掉了。
“那你幫我弄一下。”
“沒空。”
兩個沒空下來,顧亦汐的好言好語試用期就進入倒計時了。
她冷著臉看了我一會兒,發現我真的沒有管她,她就徹底控製不住,破防了。
砰的一聲,將臥室的門直接關上。
外麵她和許源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並沒有理會,弄好了我的工作之後,簡單吃了幾口自己買的麵包,就準備上床睡覺。
可我一打開門,就看見顧亦汐冷著臉在用她受傷的手碼字。
甚至傷口還在流血水,她見我出來也沒有理會,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而許源早早地就進了那間從不讓人踏入的書房。
我從她的身邊經過,她特別展示了她的傷口。
我看了一眼,“不去看?”
“沒人陪我去。”
沒有人?
我看了一眼書房的許源,正沉迷在一款小遊戲當中,玩得不亦樂乎。
可她的眼神卻灼熱地看著我。
“你自己不能去嗎?不認識導航?這麼大了還要人陪,要改。”
“遠遠!你什麼意思!又耍什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