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刹那間甚至沒反應過來。
一直到我手機屏保再次亮起,我突然笑了,無奈到連落淚都沒有了力氣。
屏保上麵那片普吉島的海,是我無數次跟顧亦汐提及的最想要辦婚禮的地方。
為此,我托了很多關係,一次次的去調研。
自己找了很多很合適的地方,做了一個文檔方便顧亦汐看。
這件事情我籌劃了三年。
顧亦汐一直都跟我說的是再看看。
結果,看到阿勒泰去了。
似乎我一切的努力在她的眼裏都是笑話一樣。
見我一直沒回複,許源的語音再次彈出。
【遠遠,你介意我當你的伴郎嗎?】
【雖然亦汐已經替你同意了,可我還是覺得要征求你的同意。】
他還是拿著顧亦汐的微信給我發的消息。
明明我們互相有聯係方式。
他卻總是用顧亦汐的微信給我發消息。
以前我總是跟提醒顧亦汐,告訴她許源這樣沒有邊界感。
她會在碼字的閑暇之餘翻白眼。
用諧謔的語氣調侃我。
“你的心裏所有男人都對我有意思是嗎?”
我本就沒有她那麼牙尖嘴利,被質問後隻是一味的沉默。
她就會把手機遞到我的麵前。
“你看看通訊錄,把裏麵所有男的都刪除,包括我爸,就叫有邊界感了吧?”
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她這麼一做卻讓我覺得是我無理取鬧了,甚至她的朋友也是這麼認為。
她借著給我過生日的由頭,帶上三五好友借著這件事還給我開了一個史無前例的批鬥會。
想到我被罵,被指責,被嘲笑的時候,顧亦汐無動於衷的樣子,我依舊心有餘悸。
於是,這一次我沒有再多想。
隻回複了一句。
【好的。】
似乎我的乖巧讓他們很滿意。
接下來的手機陷入了安靜。
我收拾完最後一份文件打包裝訂好,跟同事交接了一部分才離開公司。
回家的路上,顧亦汐更新了朋友圈。
一張許源的病例。
第三次化療很成功,可以準備移植。
我點了一個讚,評論一個恭喜。
顧亦汐回複了底下所有人,唯獨漏下了我。
我心裏卻沒有一絲波動,關上手機安靜開車。
那棟小公寓離市中心實在是太遠了,我開了很久才到。
剛剛走進電梯,鄰居沈叔叔一下拉住了我的手。
“囝囝呀!我告訴你哦,你女朋友帶了一個男的回來!”
啊?
我看了看時間,顧亦汐居然提前回來了?
沈叔叔噘嘴,似乎很看不慣。
“那個男的哦,就死死的抱著你女朋友,你女朋友也是不知羞的,也不推開還幫他係鞋帶,你可要好好注意哦。”
“好的,沈叔叔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注意的。”
沈叔叔心疼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將自己買的柑子塞在了我手裏。
“甜得很,你吃。”
我笑著點頭。
轉身走出了電梯。
門口擺著兩雙鞋。
一雙精致的男士皮鞋一塵不染。
我在顧亦汐的朋友圈見過。
是她親手做的。
我以為是送給我的,然後她說42碼的,你要是硬要穿我也不反對。
我笑了笑放回了盒子裏。
原來,是給許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