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一跪在我麵前,聲音肅殺:
“回主子,霍將軍已見信號,三十萬玄甲鐵騎日夜兼程,五日後必兵臨城下!”
我接過他遞上的護心丹服下,滯澀的經脈火燒般複蘇。
“封鎖九門,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我冷聲下令,影一瞬間消失。
殿門被猛地撞開,消失兩日的春桃渾身臟汙,哭著撲到我腳邊:
“娘娘,柳如煙斷了您的藥,奴婢......”
我伸手擦去她臉上的血汙。
“別哭,我們很快便能離開這讓人作嘔的地方了。”
我讓春桃把火盆端近些,將寢殿裏的東西一件件往裏扔。
謝長淵親手為我雕的同心玉佩。
他生辰時我熬夜縫製卻被他嫌棄的香囊,通通擲入火中。
將所有和他有關的過往,全都燒得幹幹淨淨。
我在殿內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午時,殿門被一腳踹開。
謝長淵帶著太醫大步跨入,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玉,嗤笑出聲。
“沈南喬,你這欲擒故縱的把戲還沒玩夠?”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眼神輕蔑:
“砸點破爛就想逼朕收回成命?別做夢了。”
“如煙方才突發心絞痛,太醫說必須用內力深厚之人的鮮血做藥引。”
“你既然閑得在這裏砸東西,不如抽幾碗血去給如煙入藥,也算將功折罪。”
我看著他這副理所應當的嘴臉,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
“休想。”
“陛下,算了吧。”
柳如煙適時地被宮女攙扶著走進來,她臉色蒼白,卻難掩眼底的得意。
“沈姐姐砸東西定是恨極了臣妾,臣妾寧願病死,也不敢要姐姐的血......”
謝長淵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轉頭看向我時,他眼中滿是戾氣與厭惡:
“由不得你拒不拒絕!太醫,給朕動手!抽滿三碗,少一滴提頭來見!”
太醫拿著明晃晃的刀刃逼近。
我看著謝長淵那張冷酷的臉,覺得無比諷刺。
曾經,我練劍擦破點皮,他都要心疼得紅了眼眶。
如今,他卻親口下令,要生生抽幹我的血。
“滾開!”
我冷喝一聲,一把奪過太醫手裏的刀,反手抵上太醫的脖頸。
謝長淵臉色驟變:“放肆!你敢抗旨?”
他怒極,指著春桃厲喝:“拿下那個賤婢!”
兩名粗使太監立刻上前,死死將春桃按在地上。
“朕最後問一次,血,你給是不給?”
春桃拚命掙紮,淒厲大喊:
“娘娘別管奴婢!奴婢今日就是一頭撞死,也絕不讓他們再傷您分毫!!”
“啪!”
話未說完,謝長淵奪過太監的鞭子,狠狠抽在春桃身上。
春桃後背瞬間皮開肉綻,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暈死過去。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春桃,眼底恨意翻湧。
來到大淵的這三年,明槍暗箭,隻有這個傻丫頭替我嘗毒試藥,拿命護我。
我丟掉刀,沒有絲毫猶豫,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鮮血瞬間湧出,滴答滴答落進白瓷碗裏。
我看著謝長淵,聲音毫無波瀾:
“這三碗血,買斷你我三年恩情。”
“謝長淵,從此以後,你我之間不死不休。”
謝長淵臉色一僵,隨即冷笑連連。
“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廢人,離了朕,你連條狗都不如!”
謝長淵帶著人揚長而去。
我給春桃喂下北離暗衛剛送來的保命丹藥。
次日傍晚,我去了一趟後宮荒廢的枯井,將我藏匿的兵力布防圖挖了出來。
誰知剛繞過遊廊轉角,便迎麵撞上眾星捧月的柳家父女。
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和被鮮血染紅的袖口,柳丞相不屑地冷哼。
“一介村婦,也配穿金戴銀?這副鬼樣子,還妄想與老夫的女兒爭寵?”
柳如煙掩唇嬌笑:
“父親別這麼說,沈姐姐這是在用苦肉計呢。”
“隻可惜,姐姐流再多的血,陛下看都不願多看一眼。”
我沒有反駁,隻是用看死人的目光,冷冷掃過他們這群跳梁小醜。
盡情蹦躂吧。
兩日後,封後大典。
我會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引以為傲的皇權,是如何被我的鐵騎踏成齏粉。
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
“都在幹什麼?”
謝長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快步走來,見我攔在柳家父女麵前,眉頭瞬間擰成死結。
“沈南喬,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一把推開我,將柳如煙緊緊護在身後。
“如煙大度容你,你不僅不感恩,還敢來衝撞丞相?立刻跪下給丞相道歉!”
我被推得踉蹌退後,後背重重撞在石柱上。
柳如煙依偎在他懷裏,用口型對我無聲嘲弄:
“你輸了,這江山和男人,都是我的。”
“哎呀,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