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太太的臉色一變,連忙四下看了看,拉起女兒的手快步朝書房走去,進了書房她連忙關上門,這才轉身罵道,“你小聲點,別讓沉香察覺了!”
“怕什麼,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哥哥有本事了,再找個更適合的女人做許家的少奶奶就好了,留著她這麼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做什麼。”許明珠提起靳沉香一臉的嫌棄,完全看不上她這個嫂子,“我覺得音蘭姐姐就不錯。”
許太太眉頭緊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低聲道,“音蘭是好,可是她畢竟隻是個演員,這身份......”要知道許家沒落之前,可不僅僅是富商,還是鐘鼎世家,家世顯赫。
“媽,如今誰還看這老黃曆,如今的人隻認錢!”許明珠伸手做了個數錢的動作,眼裏滿是對金錢的崇拜,“再說了,如今哥哥投資的新項目,正是需要大量的資金和人脈,音蘭姐作為娛樂圈的頂流是能幫到哥哥的。”
許太太沉默片刻,也頗為認同女兒的話,“的確是這樣......”
“不過......”許明珠話鋒一轉,湊到母親身邊,“我之前試探過音蘭姐,她好像不太想生孩子,畢竟作為頂流要時刻保持形象,生孩子會影響她的事業,這樣的話,那我們給沉香下的藥是不是也可以停一停,讓她替音蘭姐生個孩子,也算是她能為許家做的唯一貢獻了。”
“你說的對,她這些年在許家白吃白喝,也該讓她為許家出點力了。”許太太眼神一凜,她轉身朝書桌走去,打開書桌的抽屜,從暗格裏取出一支藥瓶,遞給了許明珠,“這藥你去處理掉,別讓你哥發現。”
“好的!”許明珠接過藥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起來,靳沉香還真得感謝音蘭姐,要不然,就憑她根本不配生下我們許家的孩子。”
*
第二天,靳沉香被手機鬧鈴吵醒,她閉眼摸索著手機,拿到眼前眯眼看了一下,時間是早上的五點半。
昨晚,劇組發來了今天的行程安排,明明是下午的戲份,非要她早上七點就要到劇組報道,美其名曰說是女主角的經紀人要跟自己交代一些付音蘭的行程安排以及對方的喜好。
說得好聽是“為了增進彼此的了解”,其實不過是場精心設計的羞辱——靳沉香指尖劃過手機屏幕,看到寫著老公二字的微信頭像發呆。
許少坤這幾天也沒有回家住,一直在陪著付音蘭,外界關於他們兩的緋聞滿天飛,隨便打開一段娛樂新聞視頻,都是關於他們兩的報道。
許少坤作為最年輕的互聯網的新貴,與同樣作為娛樂圈新貴的付音蘭站在一起,仿佛天生一對。
靳沉香苦笑了一下,將手機放在床頭櫃,她下了床走到浴室,洗漱一番後打開衣櫃,從裏麵取了一件極其簡單的米白色的棉麻連衣裙,那套寡淡的套裙並不顯眼,卻也難以掩飾她那纖細的身形,更襯得她清雅出塵的氣質。
匆匆畫了個淡妝,靳沉香就拿起化妝箱下了樓。
許媽手裏端著一盅湯從廚房走出來,“少奶奶,這是夫人讓我為你準備的......”
靳沉香看著她手裏的湯盅,眉頭皺了起來,她跟許少坤結婚這五年,許夫人為了讓她早日懷上孩子,幾乎天天都會讓自己喝這樣的補身湯,那湯藥的滋味難以言說,可為了能懷上少坤的孩子,每次她都是硬著頭皮喝下去。
這次,靳沉香的腳步一頓,頭一次生出了叛逆的心態。
“許媽,我不想喝。”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身後傳來許夫人不滿的聲音,“我這可是為了她好,她是什麼態度,真是不識好歹!”
結婚五年,同樣的說辭,她每天聽得耳朵都生了繭,如今聽來,連心也麻木了。
叫了一輛的士,靳沉香匆匆趕到了劇組,結果一進門才發現,就她自己一個人,其餘的人都沒來。
“抱歉啊......”
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對方帶著濃濃倦意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我忘了通知你,今天付小姐很忙,她的試妝要安排到明天了。”
“既然改了時間,為什麼不通知我?”靳沉香拿著手機站在空蕩的化妝間門口,眉頭緊鎖。
“忘了啊......”
如此輕蔑的聲音過後,對方連聲道歉都沒有,隨即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