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健品盒子砸在樓道的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客廳裏瞬間死寂。
我媽嚇了一跳,趕緊拉住我的胳膊:“源源,你幹什麼!怎麼能對長輩這麼沒禮貌!”
我拍了拍我媽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眼神冷冷地掃過麵前的三個人。
“長輩?包庇罪犯、企圖拉我頂罪的長輩,也配進我家的門?”
夏父的臉色頓時變得像豬肝一樣難看,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蘇源你個小兔崽子!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我低聲下氣來求你,是給你臉!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
“我告訴你,那個耳機就是在你座位底下發現的!隻要我們咬死是你的,警察查出來也是你的!”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毫無波瀾。
“那你就去報警啊,看看警察是信你這張亂噴糞的嘴,還是信考場裏的監控。”
夏母見硬的不行,趕緊拉住夏父,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行,蘇源,你有種。”
“大家走著瞧,你以為你成績好就能上大學?我保證讓你連個大專都讀不上!”
顧瑤也跟在後麵放狠話。
“蘇源,你一定會後悔的!軒軒那麼善良,你居然這麼害他!”
“像你這種惡毒的男人,根本不配擁有未來!”
我“砰”地一聲關上防盜門,把這三條瘋狗的狂吠隔絕在外。
我媽臉色蒼白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發抖。
“源源......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什麼作弊設備?”
我坐到她身邊,把考場上發生的事情,以及夏父剛才在電話裏逼我頂罪的錄音,一五一十地放給她聽。
聽完後,我媽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畜生......他們一家都是畜生!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媽,別怕。”我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
三天後。
高考結束的狂歡還沒退散,一場風暴悄然而至。
學校教務處給我打來電話,讓我立刻去一趟學校,配合教育局紀檢組的調查。
我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拿上提前準備好的文件袋,平靜地出門。
走到教務處門口時,裏麵已經擠滿了人。
校長、班主任老趙、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還有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裝柔弱的夏軒。
夏軒的父母站在他身後,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樣。
顧瑤則像個忠誠的衛士,站在輪椅旁。
看到我進來,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夏軒眼眶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指著我哽咽出聲。
“是他......就是蘇源!”
“警察同誌,那個作弊耳機是蘇源的!”
“他考前非常緊張,一直跟我說怕考砸了,非要帶那個東西進去。”
“我勸了他好久他都不聽,我進考場後越想越怕,心臟病都被他氣發作了......”
夏父立刻接話,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可憐的兒子啊!被這種惡毒的同桌給害慘了!”
“警察同誌,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那個蘇源平時看著老實,背地裏心黑著呢!”
班主任老趙也皺著眉頭,痛心疾首地看著我。
“蘇源,老師平時那麼看重你,你怎麼能幹出這種糊塗事?”
“你趕緊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別連累了學校的聲譽!”
顧瑤更是義憤填膺,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蘇源,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軒軒都招了,你還不趕緊認罪!”
整個教務處變成了批鬥大會,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對我口誅筆伐。
我站在門邊,看著這群魔亂舞的景象。
情緒的彈簧已經被他們壓到了最低點。
前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他們聯手按在了恥辱柱上,百口莫辯,絕望到窒息。
但現在,我隻覺得他們像一群跳梁小醜。
警察皺著眉頭,嚴厲地看著我。
“蘇源同學,對於夏軒同學的指控,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我慢慢地笑了起來。
笑聲在壓抑的教務處裏顯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著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辯解?我不需要辯解。”
我走到辦公桌前,從文件袋裏掏出一支銀色的錄音筆,輕輕放在桌麵上。
“我隻需要證明,誰才是真正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