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我拚命求救,可對麵仿佛也被這冰雪凍住一般,
對麵隻有老林斷續的詢問聲。
我這才明白過來,蘇嬌嬌早就切斷了我這邊的音頻。
絕望再次淹沒上來。
我隻能聽著她故作苦惱的聲音蓋過一切:
“老林,你也知道,我家謝毅向來是不服管教的命,”
“他說在他突破自己走回來之前,誰也不準聯係他呢。”
聽見她的汙蔑,我不甘地調整著通訊器訊號,朝對麵嘶吼:
“老林!是他們在車和防護服上動了手腳,救命!”
可電話對麵,隻有老林的唉聲歎氣。
隨後,周傳林的惋惜聲響起:
“謝哥這次確實太過了。”
“再想出名,也不能帶著單位的樣本冒險啊......”
這句話精準點燃了林遠的怒火。
林遠的聲音驟然提高,語氣嚴肅:
“我不管他有什麼個性!到了這裏就得守紀律!”
“謝毅這次太過分了,就算他帶回樣本,也必須停職調查!”
“嘭!”
重重的摔門聲響起。
我最後的希望,也隨之破滅了。
…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蘇嬌嬌咯咯咯的笑聲傳入耳中:
“聽見了嗎?就算你死了,大家隻怨恨你要死還要帶上樣本。”
“你還不如求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還能發發善心給你收屍呢。”
我的沉默隻換來更刺耳的嘲諷。
緊接著,周傳林開口吩咐我:
“謝哥,死之前記得把樣本放回車裏啊。”
“我還指著它立功呢。你一個死人拿著,多晦氣。”
樣本......
那是我用無數次觀測,幾乎熬幹心血才找到的。
他們居然連這個都要奪走。
一股強烈的不甘猛然湧上心頭。
我拖著幾乎凍僵的身體,重新站了起來。
斧頭還在手邊。
我順勢抓起,踉蹌著走回剛才管道破裂的位置。
周傳林,蘇嬌嬌,
你們不是想用我的命,換他的轉正嗎?
那我就讓你們在地獄裏,徹底轉正!
“嘭!嘭!”
我再次站到剛剛裂開的冰麵,拚盡全力揮動斧頭。
頭盔上的攝像頭並沒有摘下。
所以蘇嬌嬌發現我的第一時間,就尖叫出聲:
“謝毅!你不要命了!”
我沒有理會她,麻木的雙手,隻會機械地重複著砍伐的動作。
“嘩”地一聲,冰麵完全裂開。
我對準暴露出來的供暖管,高高揚起了斧頭——
“別砍!”
蘇嬌嬌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
她幾乎是命令的嘶吼:
“謝毅!你別砍!給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