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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打架

“賢妃打算捐多少?”主座的皇後並未意識到危險的來臨,換句話說,她正饒有滋味地欣賞著賢妃的狼狽。

兩人明爭暗鬥了十幾年,還沒有哪一刻似現在這般痛快。

你的兒子死了,你還拿什麼和我爭?

她的笑容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可她不知道,賢妃已經站在了她麵前。

誰也沒看清賢妃是如何撲上去的,皇後隻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緊接著發髻被人死死攥住,整個人被扯得向後仰去。金簪玉釵叮叮當當落了滿地。

“是你!”賢妃死死地攥著那把頭發,聲音嘶啞得厲害,“是你害了我的兒子!”

皇後尖叫著去掰她的手,指甲在她手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可賢妃像是感覺不到疼,手上的力道隻增不減。

“你攔著自己的兒子不去賑災,就是為了讓我兒子去送死,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賢妃的臉扭曲著,淚水模糊了眼睛,聲音卻愈發尖銳,“你給我償命,你們母子給我償命!”

周臨川生死未卜,護衛找了三天三夜都沒見人,八成是叫野獸吃了,連屍骸都尋不回來。

賢妃對此已經不抱希望,她的心碎成一塊一塊的,恨不能跟著去了。但在她死之前,絕不能放過皇後這個毒婦!

殿中亂成一團,嬤嬤們手忙腳亂地拉架,三五人卻扯不開一個不要命的賢妃。嬪妃在底下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或者說誰是不想。

一個是皇後,一個是賢妃,拉誰都是錯,不拉也是錯。有人偷偷去請天佑帝,有人縮在角落裏假裝沒看見,還有幾個機靈的,悄悄退了出去,假裝今天沒來過。

賢妃的指甲劃過皇後的臉,她戴著護甲,用了十成的力氣,兩道血痕從左顴骨一直拉到下頜,血珠瞬間滲出來。

皇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披頭散發,滿臉是血,早已不複往日的高高在上。

“啊——”皇後虛捂著臉,頭皮也痛,嘴角也破了,腦子一片混亂,隻剩本能地叫喊著,“她瘋了她瘋了......”

沈令則站在嬪妃中間,興致勃勃看著這一場鬧劇。

有熱鬧不看,那是王八蛋。

不過賢妃這力氣挺大啊,皇後就太不中用了。果然人不能過得太舒服,養尊處優久了,人都養廢了。

至於幫忙?她壓根沒想過。

打唄,最好打它個石破天驚,驚天動地,地動山搖。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不知被身後的誰猛推了一把。

這一推不輕不重,卻直直將她送進了風暴中心。

沈令則踉蹌兩步,堪堪站穩,麵前是兩個張牙舞爪的女人,指尖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她本不想蹚這渾水,可此時此地,眼看著就要被卷入拳腳之中,總不好再說自己隻是路過。

賢妃雙目赤紅,皇後滿臉是血,沈令則再不動手,指甲就要劃到她連上了。

來不及多想,她一手一個劈倒一個,同時攥住兩人的後領,用力往兩邊一扯。

殿中終於安靜下來,眾人齊齊瞪著雙眼張大嘴巴,看著主位上的沈令則,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置信的存在。

就那麼一下子,她就能製服兩個打得不可開交的女人?

這是大力神轉世吧?

嬤嬤們緩過神來,趕緊去扶暈倒的皇後,查看她臉上的傷勢。

至於賢妃,總不能一直拎著,沈令則順手將人放在了椅子上,也沒顧忌那是皇後才能坐的主位。

等天佑帝趕來的時候,鬧劇基本已經結束了,太醫給皇後上著藥,賢妃被按著跪在地上。

兩個女人各有各的失儀,也各有各的悲慘。

但是沈令則覺得自己才無辜,分明做了件好事,還被皇後瞪了幾眼。那眼神裏沒有感激,隻有記恨。

“哼,要不是我,你早皮開肉綻了。”沈令則在心裏嘀咕著,默默翻了個白眼。

天佑帝勃然大怒,念在賢妃因三皇子的事失了心智,勉強將其禁足在後宮。

皇後不滿,想控訴卻扯了臉上的傷,痛得她嘶哈兩聲,險些落下眼淚。

殿中的人漸漸走空,隻餘留滿地的碎發,和空氣中的脂粉氣,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沈令則目送著賢妃被拖走,又看著皇後拂袖而去,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從散去的嬪妃身上一道道掃過,試圖找出方才推她的人。

最後視線定住,蘋貴人就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一步都沒挪過。

“令妃娘娘好身手。”

沈令則眯了眯眼,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比她矮了半個頭的女人:“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

“幫了娘娘啊。”蘋貴人眨眨眼。無辜的模樣做得十足,“以後皇後身邊,定會有娘娘一席之地。”

沈令則盯著她看了三秒,那一雙眸子如深水寒潭,盯得人心底發涼。她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在這宮裏頭,有多少種讓人不知不覺就死了的辦法?”

蘋貴人的笑凝在臉上。

“毒酒、白綾、匕首。”沈令則伸出書,漫不經心地數著,“這些是體麵的。體麵的東西,往往要留給值得的人。”

她微微低頭,離蘋貴人的耳朵更近些:“不體麵的法子就更多了,走路走著走著進了池塘,吃藥吃著吃著換了一味方子,睡著了醒不過來。查不出來,也沒人真心想查。”

蘋貴人的睫毛終於不顫了。她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喉間卻發幹,像吞了一團棉花。

沈令則該不會要殺她吧?

她有些後悔,但是也來不及了。

“不過,”沈令則話鋒一轉,聲音反而更輕了,“死了其實也沒什麼,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倒幹淨。”

她的目光落在蘋貴人臉上,表情淡得叫人看不出情緒,像極了周臨安發瘋前的樣子。

不癲,不狂,不怒,不笑,什麼都看不出來,偏偏什麼都藏在裏麵。

許是兩個人相處久了,眉眼的弧度漸漸疊在了一處,連那種讓人心裏發毛的平靜,都如出一轍。

“可怕的是......”沈令則沒有說完,隻是挑了挑眉梢。

正午時分,日頭明晃晃地懸在頭頂,蘋貴人卻覺得脊背發涼。

那半句沒說完的話,不偏不倚紮在人心口上,她翻來覆去地嚼著,更可怕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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