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裏的霧氣很重,地麵滿是濕滑的枯葉。
我帶著兩名年輕的護林員,順著獵犬留下的腳印追蹤。
爬過一道陡坡,前方的灌木叢裏傳來一陣幼獸的慘叫。
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散開。
撥開樹枝,一隻三個月大的幼熊被捕獸夾死死咬住了後腿。
鮮血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我把獵槍背在身後,小心翼翼地靠近。
幼熊驚恐地掙紮,鋒利的爪子在泥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我按住它的脖子,雙手用力去掰那個生鏽的捕獸夾。
彈簧-的力道極大,我咬緊牙關,手臂上的肌肉繃緊。
半個月前在城市裏砸車窗留下的貫穿傷,瞬間撕裂。
鮮血浸透了紗布,順著手腕流下來,滴在捕獸夾上。
我沒有鬆手,猛地發力。
“哢噠”一聲,捕獸夾被掰開。
幼熊一瘸一拐地鑽進灌木叢消失了。
我撕下一塊衣角,麵無表情地把流血的手腕重新纏緊。
同一時間,周家別墅。
林警官穿著製服,手裏拿著一個檔案袋,按響了門鈴。
周父周母連忙迎上去,周子恒和周露露也跟在後麵。
林警官從檔案袋裏抽出一張模糊的照片,放在茶幾上。
照片是一個女孩的背影,穿著寬大的衣服,正在暴雨中徒手砸碎一輛燃燒汽車的車窗。
“周先生,半個月前在環島路發生的連環車禍,這位無名英雄徒手砸窗,救出了三個孩子。”
林警官指著照片。
“我們調取了沿途的監控,線索最終指向了你們這個高檔小區。”
周父湊過去看了一眼照片,搖了搖頭。
“警官,這背影這麼粗壯,看著像個幹粗活的,我們家沒有這樣的人。”
周母突然盯著照片上的衣服顏色,眼睛一亮。
她一把將周露露拉到前麵。
“警官,那天露露確實路過環島路,而且她那天穿的也是深色的外套!”
林警官看向周露露。
“周小姐,請問那天救人的是你嗎?”
周露露看了一眼周母,又看了一眼照片。
她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那天確實路過那裏,看到有車起火,就衝過去了......”
林警官的表情變得嚴肅而敬佩。
“三個孩子因為你的及時施救才保住性命,你為什麼不留名就走了?”
周露露紅著臉,咬著下唇。
“我覺得這是我應該做的,不值得宣揚。”
周母激動地摟住周露露的肩膀。
“警官你看,我就說我們家露露是最善良的!”
周子恒走上前,盯著周露露白嫩的雙手。
“可是露露,砸碎車窗那麼大力氣,你的手怎麼一點傷都沒有?”
周母立刻轉頭瞪了周子恒一眼。
“露露戴了手套不行嗎!你這當哥的怎麼總懷疑妹妹!”
周子恒立刻閉了嘴,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對不起露露,哥哥不是那個意思。”
林警官收起照片,站起身。
“周小姐,下周市裏要為你舉辦一場隆重的表彰大會,請你務必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