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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是估分填報誌願的節點。

這三天裏，林曉曉和趙祁的家長幾乎要把學校的電話打爆。

他們糾集了十幾個用了那本錯題集的同學，聯合起來鬧事。

傍晚時分，天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家的大門被人用腳粗暴地踹開。

老舊的防盜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周芸！你給我滾出來！”

林曉曉的媽媽張翠紅像個潑婦一樣衝進客廳，身後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家長。

趙祁的父親趙局長走在最後，臉色陰沉。

班主任老劉也跟在旁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媽正在廚房切水果，聽到動靜嚇得手一抖，刀刃劃破了手指。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媽捂著流血的手指走出來，臉色發白。

張翠紅二話不說，衝上去就要扇我媽巴掌。

“幹什麼？你個黑心肝的毒婦！你故意拿假資料害我女兒，曉曉數學連及格線都沒到！”

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張翠紅的手腕，用力將她推開。

“嘴巴放幹淨點！私闖民宅，真當法律是擺設嗎！”

我護在我媽身前，死死盯著這群不速之客。

“法律？”趙局長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裏甩出一疊厚厚的打印紙，砸在茶幾上。

“沈知意，你媽涉嫌利用特級教師身份，在高考前兜售虛假衝刺資料，涉案金額高達五萬元。教育局的調查組已經在路上了。”

我愣住了。

五萬元？兜售？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我什麼時候賣過資料！”

林曉曉從人群後鑽出來，手裏舉著手機，屏幕上正在進行直播。

她眼眶紅腫，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市一中特級教師周芸的家。她為了幫自己女兒掃清障礙，故意賣給我們錯題本，收了錢還不認賬！”

直播間裏的彈幕瘋狂滾動，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趙祁也站了出來，拿出手機點開一張轉賬截圖。

“周阿姨，這是前天晚上我轉給您支付寶的五萬塊錢。您當時說隻要錢到位，就保證我們能上重本。現在證據確鑿，您還想抵賴嗎？”

我腦子嗡的一聲。

前天晚上，我媽的手機確實收到過一條陌生轉賬提示，但因為賬號異常被係統攔截了。

我媽當時以為是詐騙，直接點擊了退回。

可趙祁現在拿出的截圖，隻有轉賬成功的頁麵，根本沒有退回的記錄！

這是有預謀的栽贓！

“你們血口噴人......”我媽捂住胸口，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額頭上滲出冷汗。

“媽！媽你深呼吸！”我慌了，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前世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感再次將我淹沒。

“別裝死！”張翠紅不依不饒，伸手去拉扯我媽的衣服。

“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你們母女倆誰也別想好過！”

“滾開！”我雙眼猩紅，隨手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刀尖直指張翠紅。

“誰敢碰我媽一下，我今天就弄死誰！”

客廳裏瞬間死寂。

張翠紅被我眼底的瘋狂嚇退了兩步，咽了口唾沫。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撥開人群走進來，亮出證件。

“周芸是吧？我們是區紀委和教育局聯合調查組的。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高考舞弊和重大經濟違規，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媽聽到“高考舞弊”四個字，雙眼猛地一翻，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

“媽——！”

我扔掉刀撲過去，瘋狂地按壓她的人中。

林曉曉站在一旁，臉上露出極其陰毒的快意。

她用口型對我無聲地比劃：

“沈知意，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