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形高挑,眉眼深邃,神情冷淡。
記者們自動讓開一條路,鏡頭齊刷刷地轉向他。
“作為兄長,我沒盡到看管林霧的義務。”
“法不容情,我不會因為她是我的妹妹,就包庇她的錯誤。”
“後麵就交給法律處理。”
記者們眼裏瞬間燃起興奮的光。
港城人人皆知,沈倦是商界新貴,白手起家,關於他的報道篇篇爆款。
記者們像忘記了林霧的存在,爭先恐後地朝沈倦身前擠去。
混亂中,林霧被推倒在地,一個男人沒看腳下,狠狠地踩在了她的手上。
劇痛從指尖竄上來,她疼得眼前發黑,本能地抬起頭,望向沈倦。
他分明都看見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可在與她視線相觸的那一秒,他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林霧趴在地上,手指被踩得發紫,卻忽然覺得,這點疼遠不及心裏那一下。
警車很快到來,冰涼的鐵環無情地扣上林霧的手腕。
她從未覺得如此恥辱過......還是在親人麵前,在曾經的愛人麵前,在無數閃光燈和鏡頭之下。
她聲音顫抖:“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做過。”
警察微微皺眉:“每個人在做筆錄前,都這麼說。”
林霧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沈倦站在原地,西裝筆挺,神情溫柔,正對著鏡頭回答記者的提問。
“是的,我們的婚期在一周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嘈雜的人群,落在林霧耳中。
在警局的這些天,林霧瘦了許多。
一周後,沈倦派人來接她出來。
仿佛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仿佛把她送進去和接出來的,不是同一個人。
“不用了......劉司機,您先回去吧,我想買點東西。”
那輛黑色邁巴赫沒有多停留,疾馳而去。
林霧站在路邊,低頭看著積水裏倒映出的自己,眼底一片荒蕪。
她盯著那個倒影看了很久,久到像在辨認一個陌生人。
她的行李很少,少得有些寒酸。
既沒有宋錦書脖頸上華麗璀璨的珠寶,也沒有她肩頭那隻限量版的名牌包。
隻有幾件洗得發白的換洗衣物。
翻到行李箱底部時,她的指尖碰到一遝泛黃的信紙。
是沈倦當年寫給她的,紙張已經發黃。
她愣了一瞬,然後頭也沒回地扔進了垃圾桶。
機場裏,登機提示一遍遍地響著。
林霧坐在候機廳的長椅上,心跳如鼓。
沈倦曾是她在那個黑暗園區裏活下來的希望,也是她熬過那些漫長日夜的光。
是她這二十六年裏,唯一真心愛過的人。
也隻是......愛過罷了。
廣播再次響起。
林霧站起身,拎起那個輕得可憐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