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是林霧?”
一個護士冷笑一聲,走上前來,毫無征兆地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林霧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不會是想勾引沈總吧?”
那護士抱起雙臂,眼裏滿是嫌惡:“我不會讓你這種賤人得逞的。”
說罷,她舉起手機,對準林霧一頓狂拍。
“不......不要!”
林霧聲音發顫:“你叫小夢對不對!六年前,你被一個記者從深山裏救了出來,對不對?那個記者就是我!”
“小夢,那時候你和我說你想當護士!你問我我從哪裏來,我說,京城,你忘了嗎?”
護士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拜托,那個新聞很多人都看過好嗎?”
“冒充別人也不打草稿,恩人姐姐都四十了。”
“她才沒你那麼不要臉。”
門再次被鎖上。
四周一片漆黑,安靜得隻剩她自己粗重的呼吸。
她掙紮著站起來,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拚命用頭撞擊門板。
“有沒有人......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
額頭傳來刺痛,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眉骨滑下來。
夜晚,是一名保潔阿姨幫她解開了束縛。
“姑娘,你沒事吧?”
林霧搖搖頭,說不出話。
她踉踉蹌蹌地走出大樓,夜風迎麵撲來,淚水還沒落下就被吹幹。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一條新聞彈了出來。
“商界新貴沈倦高調官宣未婚妻宋錦書。”
配圖裏,宋錦書一襲高奢婚紗,臉上滿是憧憬和甜蜜的望著身旁的沈倦。
她眼前一陣酸澀,視線漸漸模糊。
那件婚紗......她認得。
是國外一位設計師的作品,全世界僅此一件。
那時林霧捧著那本雜誌,興衝衝地跑到沈倦麵前,指著那頁彩圖說:“哥哥,這件婚紗好漂亮啊......能穿上它,簡直是每個女孩的夢想!”
可她翻到後麵,看見那一長串數不清的零,眼裏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沈倦卻摸了摸她的頭,語氣篤定:“以後,我一定會給你買下這件。一定。”
他認真地看著林霧。
“霧霧,隻有你配得上這樣獨一無二的禮物。”
如今,她少年時期的夢,卻穿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林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沈家的。
她本想好好同母親解釋清楚飯桌上的事,進門卻看見黑壓壓的記者,閃光燈瞬間將她淹沒。
沈母站在人群前麵,語氣冷得陌生:“霧霧,你小時候過的苦,我都知道。可這些年,大家誰不寵著你、捧著你?你就養成公主病了是嗎?你竟然去陷害錦書?”
林霧怔住了,母親從沒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話。
哪怕是當年她失蹤五年、杳無音訊,母親也未責怪她半句,隻是心疼得掉眼淚,一句重話都不舍得說。
“小倦不過是和她多說了幾句話,你也至於......”
沈父打斷了她,冷哼一聲,聲音沉沉地壓過來:“我就當沒有你這種女兒!”
“身為一個女孩子,你還要點臉嗎?你看看,網上傳的沸沸揚揚,衣衫不縷的醫院裏和別人瞎搞!”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我......不是的,爸——”
話沒說完,記者已經蜂擁而上,話筒和鏡頭將林霧圍得密不透風。
“林小姐,蓄意下毒是要判刑的,您沒考慮過後果嗎?”
“聽說您是因為暗戀沈倦、嫉妒宋小姐是他的未婚妻,才這麼做的,是嗎?”
“林小姐,網上那張在醫院被綁著的照片可傳遍了,網友都說你是雞,”
一名男記者嘴角掛著譏諷的笑“還想順便問問,一晚上什麼價?又是什麼契機讓你走上了這一行呢?”
那些惡意而刺耳質問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浪接一浪,將林霧一寸一寸地淹沒。
這時,沈倦從人群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