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後悔先遇到的是她。”
“哪有老婆你帶勁。”
林霧站在門外,心口驟然傳來一陣窒息的銳痛。
她痛苦地皺起眉,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胸口。
明明已經決定要放下了,為什麼,還是會痛。
下一秒輕輕叩了叩門:“沈倦,吃飯了。”
沈倦一臉不耐煩地開了門,單手攬著宋錦書:“她衣服臟了,去拿件睡衣來。”
林霧攥緊了拳頭,片刻後,從齒間擠出一個字:“好。”
沈倦眉頭皺得更深,心底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錦書這幾天要搬到家裏住,你去客房吧。”
林霧垂著眸,看不清表情。
她隻是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轉身下了樓。
飯桌上,沈母熱情地給宋錦書遞了個紅包:“不愧是我們霧霧的閨蜜,長得就是出水芙蓉般。小倦說你想過來陪霧霧住幾天?她呀性子不好,你多擔待點。”
“這是霧霧今天親手做的菜,跟我們家阿姨做的不差上下的。”
林霧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沈倦竟然說宋錦書是她的閨蜜?
她垂下眼,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諷意。
下一秒,宋錦書剛勾起一抹笑意,便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哥......好痛......”
沈倦瞬間變了臉色,一把攔腰抱起她,轉頭瞪向林霧,眼裏滿是怒氣。
救護車趕來時,沈倦死死拽住林霧的手,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吐出一個字:“走!”
醫院裏,宋錦書被推進急診室,醫生說是中毒。
沈倦把林霧箍在牆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林霧,你怎麼下得去手?”
林霧渾身發抖,嘴唇微顫著想要解釋:“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爸媽今天也在,我何必冒險害她?一桌子菜我們都吃了......”
“住口。”
沈倦打斷她,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林霧,你變了,你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單純善良的霧霧了。”
林霧張了張嘴,看著沈倦那雙曾經溫柔注視過她的眼睛,此刻卻隻剩厭惡和失望。
她垂下眼眸,聲音疲憊得像被抽空了一切:“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無論你相不相信。”
醫生急匆匆地出來:“病人貧血,急需抽血,哪位是家屬?”
沈倦拽住林霧的手,冷聲道:“她可以抽,血型剛好一樣。”
林霧剛要拒絕,沈倦冷冷的嗓音從耳畔傳來:
“母親最近心臟不好,你應該不想她知道那五年的事吧?”
她的身體微微僵住。
“......好,我抽。”
眼眶忽然就熱得厲害,她仰起頭,拚命想把那股熱意逼退。
沈母很愛她,愛到近乎溺愛。
在她以沈家千金的身份活著的那段日子裏,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家人......也是她唯一的軟肋。
“沈倦,以後我不想,也不會再纏著你了。”
林霧的聲音很輕,輕到沈倦幾乎聽不見,他隻輕輕皺了皺眉。
她拚命閉緊雙眼,不敢去看那根冰冷的針頭。
她暈針。
幼時的遭遇讓她留下了陰影,更暈血。
從前,哪怕是小小的病痛要紮針,沈倦總會緊緊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在耳邊低聲哄著:“哥哥在,別怕,別怕......”
如今,他隻是冷冷站在一旁,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冰涼的針頭在血管裏,難受得厲害。
她的臉色一寸一寸地蒼白下去,身體開始微微發晃,幾乎要坐不住了。
醫生不禁問道:“姑娘,你還好吧?其實太瘦的人不能抽太多......”
沈倦冷聲替她答道:“她身體很好,抽。”
他俯下身,聲音低得像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林霧,做錯了事,就要好好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