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宋錦書柔弱弱地貼了上來,整個人靠在沈倦身上,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哥哥,今天既然林小姐也在,這麼熱鬧,玩個遊戲吧。”
沈倦微微仰頭,聲音低沉:“好啊,想玩什麼?”
宋錦書勾著嘴角,眼神卻定在林霧身上:
“這有十杯紅酒,一杯葡萄汁。閉上眼選,喝到葡萄汁就把紅酒全喝完,選到紅酒就到下一個人。”
“就從林小姐開始吧?”
沈倦眉峰微挑,聲音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好啊,她不會拒絕的”
“畢竟林小姐的工作,最會陪酒了。”
林霧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沈倦當然知道她酒精過敏。
那年沈家年會,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眯眯地遞到她麵前。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沈倦便黑著臉把那杯酒從那人手裏抽走了。
第二天,那個人破產了。
那天晚上,沈倦把她堵在房間門口:“以後誰讓你喝酒,你告訴我。”
“我幫你擋。”
可現在......他親手把十杯紅酒擺在她麵前。
林霧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往下墜。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隻是不在乎了。
“好......我喝。”
林霧閉上眼,伸手去摸酒杯。
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她沒有猶豫,端起來抿了一口。
沈倦愣了一瞬,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以為她會像從前那樣紅著眼瞪他,理直氣壯地甩出一句“我不喝”。
以為她還把自己當成他的女朋友,會吵鬧、會發火、會拽著他的袖子把他從這煙花之地拉回去,擺出那副“我要拯救你”的姿態。
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樣。
可她這次偏偏沒有。
沈倦盯著她,喉結滾了滾。
為什麼?
林霧垂下眼睫,聲音很輕:“是葡萄汁。”
宋錦書捂住嘴,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那......林小姐,要願賭服輸喔。”
林霧沒說話。
她沉默地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仰頭灌下去。
從頭到尾,沒有看沈倦一眼。
酒水的辛辣刮過喉嚨,緊接著是綿長的苦澀,從舌根一路蔓到心口。
第十杯見底,她放下杯子,聲音發飄:“我......喝完了。”
林霧臉上已經染了一層薄紅,腦子昏昏沉沉。
宋錦書笑著鼓起掌來,聲音又甜又脆:
“不愧是林小姐,真厲害。這麼能喝,我看過敏什麼的,都是以前騙哥哥的吧?”
說完,她扯著沈倦的手晃了晃:“哥哥,今天說好了要陪我看電影的。快點,要遲到了。”
沈倦笑了笑:“好。”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林霧。
林霧感覺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喘不上氣。
她捂著胸口想叫他,聲音卻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倒下去的那一刻,門被宋錦書關上了。
走廊裏,沈倦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
厚重的門已經合攏,什麼都看不見。
宋錦書撇了撇嘴,扯著他的袖子往前走:“怎麼了哥哥?快走啦,我已經叫管家來接林小姐了。”
沈倦這才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聲。
林霧扒著沙發邊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手指不聽使喚地發抖。
視線漸漸模糊,她憑著記憶按下10。
什麼時候進來了人,她完全不知道。
身後一隻手伸過來,輕巧地抽走手機,一腳踢到了沙發底下。
林霧痛苦地蜷縮著,聲音斷斷續續:“送......送我......去醫院......”
男人笑了。
蹲下來,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先別急。”
“沈總說了,讓我們好好照顧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