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星說話間,感覺到臉上掃來的熱氣越來越近,她猛地扯開眼睛上的毛巾,驀然對上男人眼底翻騰的欲色。
“你…”
後麵的話被男人用指腹堵了回去。
“樊小姐,做個交易好不好?”
男人聲音沙啞,眼底的灼熱讓樊星眼神閃爍,不敢直視。
“什麼交易?”她偏過視線,問道。
男人輕笑一聲,稍稍退離了些,“我可以做你的棋子,為你做任何事。
隻要你有需要,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萬死不辭。”
樊星眉頭輕揚,轉過視線看向他,“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我的要求很簡單,和我談戀愛。”
樊星:“我現在不想談感情。”
“那就隻談身體。”
沈淙敘不愧是商人,先是開出讓樊星無法答應的條件,然後等拒絕後再提出與之相差甚遠的真正目的。
給樊星一種他退了一萬步,她不答應會吃虧的感覺。
樊星眯了眸子,臉上浮現一言難盡的表情。
談身體,他背後的金主會同意?
還是說他想兩頭賺?
她可沒錢,奶奶每月的療養費都是一筆大數目,她養不起。
沈淙敘屈指輕敲了下樊星光潔的額頭,沒好氣道:
“瞎想什麼呢,我沒跟過任何人,也沒跟誰親近過。”
說著,他在樊星訝然時,捉住她揉著額頭的手貼在自己胸膛。
說話間胸腔的震動傳進樊星掌心,莫名帶動她的心跳也漸漸加快。
“身心幹淨,身強力壯,你可以放心使用。”
最後一句話似是燙到了樊星,她猛地將手抽了回來。
她避開男人灼熱的視線,方才的所有壞情緒盡數被此刻的曖昧攪亂。
“樊小姐表個態?”
樊星推開他湊近的臉,帶著羞意的聲音裏夾雜了一絲無奈。
“我沒錢養你。”
話音落下,身旁的男人“噗嗤”笑了出來。
樊星沒好氣地瞪過去,“有那麼好笑嗎?我是做正經工作的,來錢沒那麼快。”
沈淙敘也不計較她話音之外說自己工作不正經的事,好不容易止了笑,才解釋道:
“不用你養,我可以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我隻是...”
沈淙敘眼珠微轉,思索了下,“隻是在躲一個人,剛好你也需要我幫你氣你那渣前夫,我們合作共贏?”
原來是這樣。
樊星鬆了口氣,要是沈淙敘說他愛上自己了,那她絕對不會答應。
現在的她要是還這麼輕易相信一個男人的甜言蜜語,那她可以不用活了。
但若是一場互惠互利的交易,倒是可以考慮。
“行,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們事先說好,隻是互相利用,不得越界。”
“比如?”
沈淙敘挑眉,一寸寸湊近樊星。
“不、上、床,不、接、吻。”
樊星指尖點在男人心口,一字一句說著,又將他一寸寸推了回去。
沈淙敘齒間抵了抵齒縫,輕哼一聲,“我尊重你的意願。”
“那行,合作愉快。”
樊星起身告辭,伸手禮貌性地和沈淙敘握了握手。
兩次離開別墅的心境天壤之別,樊星站在曾經的婚房前,深吸一口氣,才輸入指紋進去。
淩霧果然已經不在家,她拿了手機鑰匙,臨走時餘光瞥見垃圾桶裏被撕成碎片的協議書眸光暗了暗。
這麼愛撕是吧?
明天打印一百份讓你撕。
這一天過得跌宕起伏,樊星回到剛租的公寓,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躺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第二天六點,她起床洗漱好,換上一身藏青色西裝大衣短裙,V型領口露出白皙精致的鎖骨上垂下來的銀色項鏈。
筆直的長腿白到發光,整個人透著股神采煥發的光芒。
以前因為淩霧的不許,她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明珠蒙塵久了,就會漸漸認為自己本就該屬於塵埃,忘了原有的耀眼。
樊星驅車前往公司,直奔十樓秘書辦。
她來得稍晚了些,秘書辦裏的同事都已經在工作中。
見到樊星一改往日風格,紛紛驚豔地湊過來各種誇誇,秘書辦一時熱鬧起來。
“上班期間聚眾摸魚,不想待了就去跟人事說。”
淩霧的出現讓眾人紛紛四散,手中鍵盤敲得啪啪作響。
樊星回頭,對上淩霧的目光,淩霧見到被圍住的人是樊星,不悅之後眸底閃過一抹驚豔。
他上下打量一圈,隨後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
“樊星,你跟我進來。”
樊星提上公文包,在秘書辦姑娘們擔憂的注視下跟了進去。
辦公室門一關,淩霧立馬揭下麵具,看向樊星的目光複雜又氣憤。
“樊星,穿成這樣來公司你是想勾引誰?昨晚你去了哪裏?!又是那個男人家?
我們還沒離婚呢!”
經過昨晚的事,樊星對他已經徹底失望,與他的憤怒不同,她神色冷淡地接話道:
“是,這不我又來找你簽離婚協議了。”
說著,她從公文包中拿出兩份離婚協議放在淩霧的辦公桌上。
“內容沒變,還是昨天的那份,簽吧,淩總。簽完你娶你的白月光,我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她咄咄逼人的態度讓淩霧隻覺昨晚被踢的地方又隱隱作痛起來。
兩天前,樊星還是那個溫順懂事的人。
可這兩天的轉變,讓淩霧一時難以接受。
從來都是他主導一切,何曾做過被拋棄的那一方。
他但是要看看,那個野男人是誰!
淩霧冷冷一瞥協議,直接拿起來放入了碎紙機,姿態已然恢複了往常的高高在上。
“樊星,想讓我簽字,沒那麼容易!把你在外麵養的野男人帶過來,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我的人!”
樊星拳頭緊攥,沒想到都鬧到了這地步,淩霧還要捆著她不放。
她冷笑一聲,點開手機通話上的擴音。
“周倩雪,你聽到了嗎?不是我不離婚給你騰位置,是你的霧哥,他愛我愛得要死離不開我。”
在淩霧又驚又怒的注視下,電話那端傳來周倩雪帶著哭腔的聲音。
“霧哥,姐姐說得是真的嗎?既然不愛我,為什麼又要我回來...嗚嗚嗚...”
“小雪!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淩霧的話還沒說完,樊星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朝淩霧晃晃黑屏的手機,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樊星!你卑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