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嶽父到了公司會議室。
他穿著一身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
“女婿,柔柔說你願意跟我們談注資的事?”
我靠在沙發上,示意他坐。
“爸,注資可以,幫蘇氏集團還貸款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嶽父連忙點頭。
“你說。”
“我要蘇氏30%的股權。”
他的笑容僵住了。
“30%?!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別以為娶了柔柔,我就什麼都依著你!”
“蘇氏雖然現在困難,但底子還在!”
我打斷他。
“那就0%。”
嶽父的臉白了。
他以為搬出蘇柔柔,就能讓我心軟。
畢竟上一世,我對蘇柔柔有多好,是個人都知道。
可我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更何況,我還是死在了蘇柔柔的手裏。
心軟?絕對不可能。
“女婿,你這是什麼意思?”
“50%。”
我看著他的眼睛。
“再討價還價,我直接收購。”
嶽父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出來了,我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如今,我是蘇氏集團最大的投資人。
可以說,蘇氏集團的生與死,也全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無奈之下,嶽父隻能和我簽訂股權轉讓協議。
合同生效,我手握蘇氏集團一半的股份。
合同簽好後,嶽父垂頭喪氣地離開公司。
沒過一會,蘇柔柔直接殺進我的辦公室。
“沈淩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爸是來求你幫忙的,不是來讓你趁火打劫的!”
我看著她,笑了。
“趁火打劫?你們家資金鏈斷裂,是誰幫你們續上的?”
“那幾個億,你們還了嗎?”
蘇柔柔一下子軟了下來,畢竟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盡管如此,蘇柔柔還是不想給我好臉色。
她冷著一張臉,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既然她想坐,那就讓她坐。
一整個下午,我都在外會見合作夥伴。
臨時助理詢問我是否需要照顧蘇柔柔的需求。
我回答:“看住她,別讓她亂動我的東西,其他一切都不需要特殊照顧。”
臨時助理雖然年輕,但辦事利索。
一整個下午,我沒再接到蘇柔柔搗亂的電話,工作也談得異常順利。
晚上,我回到家,發現蘇柔柔已經坐在客廳。
她沒做飯,叫了外賣。
隻叫了自己那一份。
無所謂,反正這個家裏的東西,我也不怎麼敢吃。
我沒搭理蘇柔柔,徑直走向書房。
剛坐下,手機響了。
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沈總,查到了。”
“王強名下有一套房子,全款買的,價值五百萬。”
“付款時間,是您給蘇氏集團注資的那段時間。”
我笑了。
五百萬,一個助理哪來這麼多錢?
原來,我給蘇家經營公司的錢,就被用在了這種地方?
怪不得銀行的催款短信都發到了我這裏。
“還有,”偵探繼續說。
“蘇氏三年前有一筆五百萬的賬外資金,流向了同一個賬戶。”
果然,我的猜測沒有錯。
蘇柔柔對王強的大方程度,還真是讓我歎為觀止。
上輩子,蘇柔柔用我的錢養王強。
這輩子,我要讓她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回:“把證據整理好,發我郵箱。”
關掉手機,我打開電腦,開始寫一份清單。
上麵列著上輩子蘇柔柔從我手裏拿走的一切:錢、資源、人脈,還有我的命。
每一條,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寫到一半,蘇柔柔敲響了書房的門。
蘇柔柔端著一杯熱茶站在門口。
“老公,還在忙?”
她直接走進書房,把茶杯放在桌上。
接著,她走到我身後,伸手要按我的肩膀。
我側身躲開。
“不用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在乎的不是我生不生氣,而是我還會不會給蘇家投錢。
或者說,她在乎的是自己還能不能給王強錢。
“沒有。”我說。
“你早點休息吧。”
雖然我態度冷淡,但蘇柔柔卻隻以為我是工作累了。
以她的智商和自信程度,或許也想不到我早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她點點頭,轉身要走。
“老公,沒有你,我自己睡不著。”
她聲音嬌媚,我卻聽得一陣惡心。
“柔柔。”我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