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帶著陳律和兩個物業保安,直接來到了李婷住的那套大平層門前。
門裏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顯然他們還在裏麵狂歡。
我冷笑一聲,對保安點了點頭。
保安直接拉下了走廊電箱裏的總閘,順手關掉了水閥。
音樂聲戛然而止。
不到一分鐘,門被人猛地從裏麵拉開。
李婷頂著一頭亂發,怒氣衝衝地衝了出來。
“誰他媽有病啊!敢斷老娘的電!”
當她看清站在門外的人是我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其囂張的表情。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黑心房東啊。”
“怎麼?網上的罵聲沒聽夠,親自上門來找罵了?”
黃毛也舉著正在直播的手機從屋裏走了出來,鏡頭直接對準了我。
“家人們快看!黑心房東急眼了,竟然用斷水斷電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迫受害者!”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又被辱罵填滿。
我根本沒理會他的鏡頭,直接從陳律手裏拿過一份文件,拍在李婷的胸口上。
“李婷,根據我們簽訂的租賃合同第三條,你已經逾期三個月未繳納房租。”
“根據合同約定,我有權單方麵解除租賃關係,並收回房屋。”
“這是公證處出具的催繳證明和清退通知書。”
“現在,立刻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李婷拿著那份文件,不僅沒害怕,反而直接當著鏡頭的麵,把文件撕了個粉碎。
紙屑洋洋灑灑地落了一地。
“你嚇唬誰呢!”李婷雙手叉腰,極其囂張。
“你那份合同是詐騙合同!我已經報警了,這房子現在是涉案現場,你無權收回!”
“再說了,我女兒還在醫院裏躺著,你現在趕我走,就是蓄意謀殺!”
黃毛也在一旁大聲附和。
“林悅,你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隻手遮天!”
“今天隻要有我正義哥在,你休想動李婷一根汗毛!”
“你要是敢強行趕人,我直播間裏這幾十萬兄弟絕不答應!”
我看著他們這副無賴的嘴臉,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
“是嗎?”我轉頭看向陳律。
陳律立刻上前一步,拿出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法院裁定書。
“李女士,這是法院今早剛剛批複的財產保全和強製清退令。”
“如果您拒絕執行,我們將依法申請法警強製執行。”
“另外,關於您女兒在醫院的醫藥費,林總之前墊付的三萬塊錢,我們也將依法追回。”
聽到“法院裁定書”幾個字,李婷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黃毛卻一把搶過裁定書,看都沒看就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什麼狗屁裁定書!肯定是你們花錢買的假證!”
“家人們,資本家太猖狂了,連公檢法都敢買通!”
我看著地上的裁定書,拿出了手機。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了。”
我撥通了轄區派出所的電話,並聯係了法院的執行局。
半小時後,警車和法院的執行車同時停在了樓下。
幾名法警和民警大步走上樓,直接出示了證件。
“李婷是吧?我們接到申請,你拒不執行法院清退令,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強製清退。”
看到真警察來了,黃毛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但他還是死鴨子嘴硬。
“警察同誌,你們不能幫著資本家欺負弱勢群體啊!”
帶隊的警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隻看證據和法律文書。你有異議可以去法院申訴,但現在,必須搬走!”
李婷徹底慌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搬!我死也不搬!這是我的房子!”
法警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直接上前將她架了起來。
“妨礙公務,予以強製帶離!”
在幾十萬直播觀眾的注視下,李婷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了大門。
她的那些破銅爛鐵,也被搬家公司的人無情地扔到了大街上。
我站在門口,看著黃毛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微微一笑。
“別急,這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