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來得很快,驅散了人群,把我們帶回了派出所做筆錄。
但在黃毛的惡意剪輯和煽動下,網上的輿論已經徹底失控了。
不到兩個小時,《黑心女房東逼單親媽媽陪酒》的詞條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
我的個人信息被網友扒了個底朝天。
我的姓名、電話、身份證號、甚至我父母在老家的住址,全部被掛在了網上。
我的手機每秒鐘都有幾十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接通全是用最下流的詞彙辱罵我的。
“你這種爛貨怎麼不去死啊?”
“生兒子沒的東西,你出門必被車撞死!”
我麵無表情地把手機設置成了白名單模式。
但網暴的威力遠不止於此。
晚上八點,我合夥人張姐打來電話,聲音裏透著焦急。
“悅悅,你到底惹了什麼人啊?”
“我們公司的官方賬號下麵全是被水軍衝的差評,幾個大客戶剛才打電話說要暫停合作!”
“還有,你那棟單身公寓的門麵上,被人潑了紅油漆,寫滿了死字!”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張姐,穩住客戶,告訴他們這是惡意誹謗,我會用最快的時間解決。”
“損失的錢我個人全額承擔。”
掛了電話,我打開了黃毛“正義哥”的直播間。
他正在直播連麥,而連麥的對象,竟然是我那棟公寓裏的另外三個租客。
這三個人,一個是因為考研失敗沒錢交租、被我免了三個月房租的大學生王浩。
一個是因為老公出軌淨身出戶、被我半價收留的離異女人趙芳。
還有一個是剛來大城市打拚、連押金都交不起的實習生小劉。
我曾經把他們當成需要幫助的弱勢群體,給盡了便利。
可現在,他們卻在幾十萬網友麵前,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暴行”。
“林悅就是個變態!她經常半夜來查房,還私自扣我們的押金!”王浩義憤填膺地說。
“她不僅逼李婷去陪酒,還暗示我如果想減免房租,就要去陪她那些有錢的客戶!”趙芳哭哭啼啼地抹黑我。
小劉更是直接編造了一個聳人聽聞的故事。
“她還在我們的房間裏裝了微型攝像頭,偷拍我們的隱私拿去賣錢!”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裂,網友們的憤怒達到了頂峰。
“這種人不判死刑留著過年嗎?”
“全網封殺她!查封她的所有財產!”
“正義哥幹得好,必須把這種毒瘤連根拔起!”
黃毛在鏡頭前得意洋洋地煽風點火。
“家人們,我已經幫這幾位受害者請了最好的律師!”
“我們不僅要讓林悅坐牢,還要讓她把吞進去的錢,十倍百倍地吐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屏幕裏那些醜陋的嘴臉,截取了所有的直播錄屏。
隨後,我撥通了我的私人律師,也是業界頂尖大狀陳律的電話。
“陳律,資料都看過了嗎?”
“看過了,林總。”陳律的聲音沉穩有力。
“他們偽造的合同和聊天記錄破綻百出,而且直播裏的言論已經構成了嚴重的誹謗和尋釁滋事。”
“隻要您一句話,我隨時可以啟動起訴程序。”
“不急。”我冷冷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現在起訴,最多也就是個治安拘留,太便宜他們了。”
“既然他們想要我的房子,想要賠償金。”
“那就讓他們把罪名坐實,把金額做大。”
“陳律,明天上午,幫我準備幾份合法合規的清退通知書。”
“我要先收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