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猥瑣猙獰的笑聲壓低傳入耳中。“陸隊不懂憐香惜玉,你找我啊!”
是聯誼時向她搭訕的男人!
喬時予渾身一震,剛要喊出聲就被來人猛地捂住嘴。“叫什麼叫?待會兒再叫也不遲,你穿那麼騷去找陸隊,也穿給我看看唄?”
喬時予臉色煞白,用力掙紮卻被人反剪雙手,眼看那人的手就要朝裙底探去。絕望如決堤的洪水,就快要將她整個人吞沒。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踢開。
男人被猛地抓起又用力甩了出去。
“陸......陸隊!”男人臉色頓時慘白一片,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趕忙指向床上的喬時予。
“是她!是她勾引我的,是她打電話跟我說宿舍隻有她自己一個人住,約我晚上來的!”
聲音驚動了同樓層的隊員,大家紛紛冒頭出來圍在喬時予宿舍門前。
薑晚晚輕嗤一聲。“時予姐,你膽子也太大了吧?把這裏當酒店嗎?做女人還是要懂自愛的。”
喬時予握緊拳,一雙眼紅得像是要滲血。“我、沒、有!”
“沒有什麼?這又不是你第一次犯了,當我們瞎了沒看過那段視頻嗎?”
“就是!還是人晚晚大度不跟你計較,想搞不能出去搞嗎?真是臟死了,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安心住這裏了?明天我就要去上報領導!”
所有人都站在薑晚晚身後對她群起攻之,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徹底淹死她。
喬時予額頭青筋緊繃跳動,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你說我聯係過你,好,把你手機拿來!”
那人瞬間慌了,眼神飄忽不受控地看了一眼薑晚晚。
僅是一瞥,就被喬時予給抓住了。
“薑晚晚,又是你!”
她赤紅了雙眼就要衝到薑晚晚麵前,卻被忽然伸出的手臂冷冷地推撞開。
陸焰州臉上陰沉見底,滿是煩躁。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猝不及防,喬時予被推倒在地,打落枕下藥膏。
藥膏順勢滑到那群人的腳下。“咦,這是什麼?!”
待看清上麵【摩擦】、【水腫】字樣後,一眾人臉上瞬間露出嫌惡模樣將藥膏丟開。
“喬時予,這次你還有什麼話好說!陸隊沒碰過你,你又是和誰上的床受得傷?!”
後背痛得像是要炸開,落在身上的視線,重得讓人喘不上氣。
藥膏是陸焰州買來給她的。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陸焰州總是沒節製地要個不停。
他貪戀她的身體,總是拽著她一遍又一遍地折騰,事後又小心翼翼一臉愧疚地為她上藥。
這管藥膏,他比誰都熟悉,可此刻,他的臉,卻又比誰都要陌生。
喬時予忽然間,就累了......
她扯動嘴角,滑落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眼神再次看向那個闖入她宿舍的男人。
“是啊,我不要臉、私生活不檢點,和我睡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還想和我睡嗎?排隊吧,等我分手再約你。”
她說完,起身離開。
屋內眾人看了看陸焰州的臉色,目光陰冷,眼底黑得像滴墨,大氣不敢出一聲地散了。
次日,喬時予不甘寂寞半夜找男人的事再度傳開。
她被領導叫進辦公室。
啪的一聲,麵前砸下來一份文件。
是她評優評先的資格審查報告。
被退回了!
喬時予怔了一瞬,“是有什麼問題嗎?”
她轉崗再就業,這些東西直接影響她下一份工作。
領導麵色難看,恨鐵不成鋼地指向她。
“喬時予,你是隊伍裏的老排爆手,你怎麼能弄虛作假,為了私心,把任務當兒戲!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喬時予被罵得一臉懵,隨後翻開文件。
第一頁,是她進火災現場拆除延時炸彈的任務。任務評語下寫著:
【因個人疏忽未按規範完成設備檢查,存在明顯工作失誤。薑晚晚臨危不懼主動排險,履職盡責,評定優等】
第二頁,是她潛入廢棄礦井拆除遺留炸彈。評語則是:
【執行任務期間無視團隊協作,固執己見,拒不采納薑晚晚同誌合理安全建議,造成嚴重安全隱患,記大過】
最後一頁,是她在廢棄化工園。
而陸焰州給她的評定,依舊是差!
喬時予緊緊攥著文件的手,陡然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