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過後,傍晚時分,琉璃回了鳳翥宮的寢殿,對滄笙道,“主子,奴婢去了天牢,可是天牢的侍衛就是不讓奴婢進去。”
滄笙眉頭一緊,“我不是給了你些銀子嗎?”
“奴婢給了,可是那侍衛頑固的很,就是不肯放奴婢進去。奴婢聽說今日皇後娘娘也差人去了,也沒讓見太子殿下。”
滄笙一臉愁容,看來想知道蘇慕漓如今在天牢如何,是有些不可能了。
滄笙擔心蘇慕漓安危,已經等不得在這麼耗著,看了看天色,起身道,“走,咱們去養心殿。”
......
待到了養心殿,便瞧見張德海站在門口,靠在門上閉著眼睛打瞌睡。
滄笙走過去,小聲的問了句,“張公公累了?”
張德海被這聲音一驚,猛地正在眼睛,瞧是滄笙,散了困意的施禮道,“奴才參見熙貴妃娘娘,奴才失禮了。”
滄笙也不計較,“不礙的,張公公整日忙碌於陛下身側,自然乏累得很。”
張德海尷尬的笑了一下,“昨夜侍奉陛下批閱奏折至三更天,此刻不忙便打個盹,倒是讓娘娘看笑話了。”
滄笙隻是付之一笑,沒心思和張德海多聊,問道,“陛下可在養心殿?”
張德海笑道,“陛下剛回來,奴才這就進去通傳。”
“有勞張公公了。”
張德海走進養心殿沒一會兒,人就出來了,笑道,“娘娘,陛下喚您進去呢。”
滄笙便邁步跨過門檻踏了進去,之後便瞧見皇帝坐在軟榻上手捧一本書正讀著。
“臣妾參見陛下。”滄笙施禮。
皇帝抬眼瞄了一眼滄笙,又重新將目光落在書上,隨性的說了句,“免禮,隨便坐吧。”
滄笙直起腰身,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那本書似乎很好看,皇帝一直沒能從那本書上移開眼,頭也不抬的對張德海道,“張德海,以後熙貴妃來養心殿就不必通傳了,去讓人備些茶果蜜餞來。”
張德海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了。
滄笙坐在木椅上,想和皇帝搭話,可是皇帝一直看著手裏的書,專注得很,倒是讓滄笙很難開口。
滄笙怎麼也得和皇帝搭上話,轉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畫像,轉回頭試探的問了句,“牆壁上的那個女子是誰?”
聽聞此話,皇帝抬起頭,麵容有幾分冷然,“你為何問這個?”
滄笙也感到皇帝幾分介意,不過還是繼續說道,“前幾日給皇後娘娘省安的時候,有人說我長得像一個人,那天來養心殿臣妾也瞧見了,這畫像上的女子,的確和臣妾有些相像。”
這樣的話題,的確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他放下了那本他好奇的書,臉色有幾分不悅,“誰對你說的?”
滄笙看得出皇帝這是有些生氣了,她不是惹事的人,忙是遮掩起來,“陛下何必問這個,臣妾也好奇那女子是誰。”
皇帝頓時冷哼一聲,“哼,那幾個多事的女人,總是管不住自己那張破嘴。”
滄笙微微含著頭緊了緊唇角,也不接話。
緊接著,皇帝瞧了一眼那畫像,冷眸頓時就軟了,在瞧向滄笙,鬼魅的笑著,“她是誰很重要嗎?”
滄笙抬頭,迎上皇帝那一抹令人感到不自在的笑意,忙是移開了目光,“陛下若是不肯說,臣妾也就不問了。”
皇帝果然不說話了,滄笙也意識到,皇帝這是不想說。
滄笙看著皇帝又要去拿那本書,連忙就開了口,“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這倒讓皇帝有幾分不解,“什麼事?”
“臣妾想去天牢探望太子殿下。”滄笙直接就開了口,臉色淡然。
皇帝立馬就眉目肅然,憤怒的緊了緊牙根,“你可是答應過朕,會乖乖做貴妃。”
滄笙隱藏在廣袖下的手指緊了緊,不知接下來如何開口,若是繼續堅持引得皇帝不悅,皇帝萬一對蘇慕漓動粗怎麼辦?
誰知,皇帝卻忽然冒出一句,“去吧,朕隻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滄笙頓時一驚,猛然抬頭,皇帝此刻臉色已經緩了下去,正拿著書讀著。
這讓滄笙很意外,她以為皇帝接下來會對她訓斥一番。
滄笙也不多言,起身施禮,“臣妾謝陛下恩典。”
皇帝抬頭,看了滄笙一眼,目光裏明顯帶著不悅,“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要再觸碰朕的底線,不然哪怕你是朕喜歡的女人,朕也會生氣,凡事別得寸進尺。”
這一段話,皇帝的語氣裏帶著王者般的霸氣,帶著十足的警告。
這讓滄笙心頭一緊,當即應下。
皇帝喚了一聲張德海,可是卻不見張德海人進來,皇帝有幾分煩躁,怒吼一聲,“張德海!”
“奴才在!”聲音是從外麵傳進來的,之後便瞧見張德海端著蜜餞茶果跑了進來,“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不悅的瞪了張德海一眼,命道,“帶熙貴妃去天牢探望太子,隻允一炷香的時辰。”
張德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忙是應下,放下手裏的茶果蜜餞,對滄笙道,“熙貴妃娘娘,咱們走吧。”
滄笙瞧了皇帝一眼,看得出皇帝很不高興,但她也沒說什麼,轉身便出去了。
張德海喚了頂轎子來,滄笙坐上轎子,便朝著天牢的方向駛去。
等下了轎,便到了天牢的門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張德海跟守門的侍衛說了幾句話,侍衛便放行了。
滄笙跟在張德海的身後,入了天牢。
天牢,是關押重刑犯人的地方,易入難出之地。
滄笙是第一次來,僅這一次,她便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地方,因為這個地方讓人過目不忘。
天牢裏道路崎嶇,監牢和監牢挨著形成多條分路,若是頭一次來的人,必定會迷路。
這裏陰暗又潮濕,就連牆壁上的火把都被涼氣壓抑的隻剩點點火苗,監牢裏關著犯人,一個個就如活死人一樣,那般生不如死的樣子,讓人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