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慕漓無法接受滄笙成為貴妃的事實,他雙目帶著火光,熾熱的看著站在台階上的皇帝,斬釘截鐵道,“兒臣與滄笙已相好一年,當時父皇還未看中滄笙,如此何錯之有?懇求父皇成全兒臣,兒臣願不惜一切代價,還請父皇三思!”
蘇慕漓,他......
這個男人,愛滄笙愛到極近瘋狂,連自己的性命以及榮辱都不顧了。
“太子!”皇後怒喚著。
皇帝徹底的被激怒了,站在那裏,吼著,“朕告訴你,這後宮你想要哪個女人,哪個妃子,朕都可以賞給你,但唯獨熙貴妃不行!朕以為平日裏有皇後對你加以管教,對你太過放縱,以至你今日如此放肆!朕今日就好好管教管教你!即日起,削去太子之位,著降為親王,關押天牢思過,沒有朕的命令,不得釋放!”
皇帝開口便是一道聖旨,隨後便有侍衛上前抓人照辦。
“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啊!”皇後哀求著。
滄笙也急了,她知曉蘇慕漓的遠大抱負,如今一聽被責罰,也不顧的懇求著,“陛下,臣妾求求您,饒恕太子吧!”
皇帝回身,看著滄笙的目光也是憤怒,但至少話語還算低沉,並未那般亢奮,“你隨朕進去。”
“陛下!”皇後不合規矩的站起了身,上了台階便一把抓住皇帝的袖子,哀求著,“陛下,求您看在太子是初犯,饒恕這一次吧,不要削去他的太子之位啊!”
“滾開!”皇帝一把便甩開了皇後,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皇後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十足,力道更是大到直接將皇後打倒在地,皇後也是個女子,怎麼守得住這麼大的力,當即半邊臉都紅了,唇角都打出了一絲血跡。
滄笙有些驚慌,她這才知道皇帝的脾氣是有多暴躁,對自己結發夫妻竟也如此心狠。
不僅如此,皇帝接下來的話語更是傷人,“你口口聲聲說會管教好太子,這就是你所說的管教?嗯?朕若不是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朕會連你一起罰!”
隨後,皇帝不屑的白了一眼,抓起滄笙是手便入了寢殿,丟下皇後一個人,冷清的坐在地上。
滄笙就那樣被皇帝生拉硬拽的拉回了養心殿,餘光還看到蘇慕漓被兩個侍衛,押了出去。
進了寢殿,皇帝才鬆開滄笙,滄笙果真不是皇帝的對手,她一直掙紮著,卻一陣子沒有掙開皇帝。
滄笙的手腕上,已經印上了皇帝的五個指印,麻酥酥的疼,可是滄笙卻不理會,她焦急的問著,“陛下就不肯饒恕太子殿下一次嗎?”
皇帝坐在軟榻上,煩躁的回著,“別再提那個孽子。”
“可他也是你的親生兒子啊!陛下怎麼舍得?”
皇帝卻冷笑了一下,“嚴父出孝子,朕這麼做有錯嗎?”
滄笙一時語塞,看著眼前的皇帝,目光中有光在閃爍,沉默片刻才道,“陛下這不是在管教太子,而是不容許任何人忤逆絲毫!陛下用權勢這樣打壓,效果隻會事得其反。”
“朕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教訓!”皇帝怒吼了一聲,怒目瞪了滄笙一眼,卻又因那張臉目光軟了下來。
皇帝沉了口氣,眉頭緊皺,語氣平和道,“後宮妃嬪,不得如此無禮,這不是你該管的。”
滄笙咬了咬唇畔,心裏一直惦記著蘇慕漓。
押入天牢,自然是暗無天日。
“陛下怎樣才能饒恕太子?”滄笙做出了退讓。
皇帝自是也看了出來,他反而鬼魅的笑著,從軟榻上起了身,走到滄笙身前,俯視著滄笙,抬手捏起她的下顎,提到自己的臉前,語氣有幾分涼意,更有幾分霸氣,“隻要你乖乖的,朕自然不會把太子怎麼樣,畢竟他也是朕的親生兒子。朕喜歡自己的女人乖巧一點,你明白了嗎?”
滄笙怎不明白皇帝此話何意,不就是讓她日後不許再與太子有半點瓜葛麼。
皇帝順勢攔住滄笙的腰際,頭一沉,便吻在滄笙的臉上。
滄笙一陣作惡,一把推開皇帝,後退幾步,緊張道,“臣妾會乖乖聽話,陛下何時放了太子?”
麵對滄笙的排斥,皇帝有幾分惱怒,“你這是在威脅朕?”
滄笙緊了緊牙根,她之所以能接那道聖旨,全然是為了蘇慕漓,不然她此刻怎能在這養心殿?
滄笙狠狠的眯了眯眼,語氣夾帶著清冽,“臣妾沒什麼本事威脅陛下,但至少可以讓陛下得不到臣妾。太子對於臣妾來說是一切,若是沒了太子,臣妾活著也無意義。”
這下換做皇帝有了幾分緊張,滄笙這般模樣,讓皇帝回想起了當初。
當初前朝皇後就是如此排斥他,與前朝皇帝恩愛有加,曆史似乎又重新上演。
皇帝心裏帶著幾分恨,他認為他得到了天下,為何卻得不到一個女人。
但他也清楚,這樣的女人逼不得,因為她真的會不惜性命,就像當初前朝皇後任何自盡也不願做他的貴妃一樣。
皇帝怎能失了前朝皇後,又再失了滄笙。
皇帝做出了退讓,也是在位二十餘年第一次對一個妃嬪做出了退讓,“好,朕依你,隻要你乖乖的呆在後宮做朕的貴妃,朕自當不會把太子如何。”
滄笙這下喘了口大氣,她也知道,或許今晚她會失去最寶貴的東西。
可是,皇帝卻出人意料的冒出這麼一句話啊,“你若不願意,朕自當不會碰你,朕會讓你心甘情願的。”
這倒是讓滄笙有些意外,她居然沒想到,皇帝這種占有欲極強的人,居然還有如此君子的一麵。
但話說回來,不過也就是個偽君子而已。
這一夜,皇帝獨自在床榻上歇息,而滄笙則是躺在軟榻上。
滄笙一夜都沒怎麼合眼,心裏時時刻刻都在擔憂著蘇慕漓的安危,皇帝也沒說何時會放了蘇慕漓,但至少不會再對他怎麼樣。
當破曉的光亮起,滄笙便起了身,反正一夜也未脫衣,皇帝此刻正在熟睡,滄笙獨自一人黯然離開了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