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此,皇帝一直將此女嬰寄養在身側,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滄笙。
這個名字是前朝皇後所起,皇帝也順從了她的意願。
喚得久了,也沒人去在乎這個女嬰姓什麼,大家都叫她滄笙。
五歲那年,皇帝將滄笙送入宮外的楚行宮,安排了十幾位宮人伺候著,寵愛有加。
這一住,便恍恍惚惚的過去了十一年。
等到滄笙十六歲的時候,便已經出落成了大姑娘,人長得算不得傾國傾城,可也算是標誌。但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生了一張和母親一模一樣的臉,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最讓人驚歎的還不止如此,滄笙與當朝太子蘇慕漓相愛,雖是一見鐘情,但也是刻骨銘心。
命運總是這樣戲弄人,也更是令人惋惜。
有皇帝的萬般寵愛,滄笙也算是嬌生慣養,這偌大的楚行宮似乎已經是滄笙一人做主。
......
一早起身,滄笙一身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從女嬰長成女子,一晃已過十餘年。
滄笙如其他女子般天真爛漫,自小便是優容華貴,不免有些小任性。
貼身侍女琉璃走進來,言道,“小姐,今日是陛下壽辰,您得入宮,奴婢給您選了幾件緞裙,您看哪件好?”
琉璃是滄笙身邊的貼身侍女,自小八歲便跟在滄笙身邊,比滄笙小兩歲。
滄笙望去,掃了一眼,指著其中一件道,“就穿這件青色的吧。”
琉璃瞧了一眼,手中五顏六色裏,就數這件顏色最淡,她蹙眉問道,“小姐,這件顏色是不是有些太淡了,您平日裏都喜歡穿亮色的。”
滄笙卻抿唇一笑,笑得有幾分甜,“待會兒太子殿下會來接我入宮。”
琉璃聽過立馬會意,“原來小姐是穿給太子殿下看的啊。”
滄笙笑意越發深了些,有幾分羞澀,趕忙轉了他話,“快點幫我穿上吧,莫讓殿下來了久等。”
未出嫁的姑娘,到底是有些羞澀的。
滄笙褪去身上這件緞裙,琉璃服侍滄笙穿上,隨後幫琉璃梳頭,一邊梳一邊看著琉璃,目光落在琉璃身上的緞裙,言道,“這件淡青娟紗金絲繡花裙倒是符合太子殿下的品味,但畢竟今日是陛下的壽辰,這麼隆重的日子,未免有些太素了。”
滄笙無所謂的回道,“我與陛下怎也有七八年沒見了,陛下待我那般好,不會介意的。”
琉璃拿起一柄珍珠藍晶金釵插在滄笙的頭上,笑道,“這話說的沒錯,小姐雖天生無父無母,幸得有陛下寵愛,待小姐如同掌上明珠。現在外麵人都在說,陛下那麼寵愛小姐,又和太子殿下伉儷情深,來日必定是咱們大胤的太子妃呢。”
滄笙聽聞此話,臉一下子就紅了,心裏樂開了花,但麵上卻說道,“別胡說八道!”
琉璃卻嚴肅的回道,“奴婢可沒有胡說,皇後娘娘待小姐也是不薄,這豈不是板上釘釘是事了麼。”
滄笙沒有反駁,隻是含著頭偷笑著,想想自己如今已經十六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一想到會嫁給太子,她比吃了蜜還甜。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小宮女,稟道,“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滄笙一聽蘇慕漓到了,抑製不住心頭喜悅的起了身,忙問道,“人在哪?”
“正在前殿。”
滄笙越發的迫不及待,趕忙催促著,“琉璃,快點。”
琉璃加快的速度,可滄笙仍舊覺得慢,索性自己拿起耳墜戴上,匆匆配了個玉鐲就往外跑。
待到了前殿,當滄笙看見坐在殿中的蘇慕漓,眼裏的精光更是閃爍,那是一種克製不住的喜歡。
蘇慕漓瞥過臉來,隻那一眼,真是英俊。
一件鵝黃色鑲金邊袍子,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即使靜靜地坐在那裏。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顯得嫵媚。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也是豐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感。
這是一個讓人英俊到過目不忘的男子。
雖然以往男主角都是這般帥氣逼人,也是有些套俗,但卻也讓人向往。
蘇慕漓瞧見滄笙,提唇一笑,溫潤爾雅,“笙兒。”
一句笙兒,果真是甜如蜜,這是他對她才有的稱呼。
蘇慕漓也是許久沒見蘇慕漓了,自是想念,嬌容欲滴的喚了聲,“殿下。”
他起身走近,看了一眼滄笙今日穿的緞裙,笑得更加燦爛,“這身衣裳是新做的?”
滄笙看得出蘇慕漓很滿意自己今天的打扮,越發高興的點了點頭,“知道殿下喜歡素色,特地叫人裁了這麼一塊布,可是好看?”
蘇慕漓笑著頷首,“好看,笙兒穿什麼我都喜歡。”
滄笙一聽更是欣喜。
蘇慕漓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言道,“今日是父皇的壽辰,可不能遲了時辰,母後也想見見你,咱們動身入宮吧。”
滄笙乖巧的應著,跟在蘇慕漓的身後。
暖陽灑下,滄笙抬眼看著蘇慕漓的側臉,偷偷的笑了,心念著這輩子一定要嫁給他。
上了馬車,入了肇京熱鬧的集市,前麵有侍衛攔下行人,為馬車讓開一條順暢的路。
盡管如此,滄笙還是忍不住偷偷撩開車簾好奇的往外瞧,她很少有機會能出楚行宮,所以看什麼都新鮮。
蘇慕漓看著滄笙這般模樣,便道,“等日後我娶了你,便帶你來這裏逛逛,可好?”
滄笙聽聞此話,先是轉頭看了蘇慕漓一眼,對上了他的眼睛,忙是躲開,欣喜的點了點頭。
蘇慕漓很喜歡滄笙這模樣,笑著言道,“今日我打算把咱們的事情告訴母後。”
滄笙有些意外,微微一驚,“皇後娘娘會同意嗎?”
蘇慕漓安撫的說了句,“你且放心,母後也是喜歡你,想必不會反對。”
話雖如此,可滄笙還是有些不安,皇後對於她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是被權力和榮耀籠罩的女人。
蘇慕漓看得出滄笙的心思,抬手溫柔的握住滄笙的手,聲音溫潤,“別擔心,我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我蘇慕漓這輩子非你不娶。”
蘇慕漓就是這樣暖如春風的男人,專一而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