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河看了看薑弦,見他沒有發話,便把萌娃放下來。
“小桔桔好餓,小桔桔要補充能量了。”萌娃這次沒有去抱薑弦的大腿,而是“噠噠”跑到桌子邊,坐下來,先拿桌麵上的紙巾擦小手手和小臉臉,然後左右開弓,抓起桌上的水果和點心往嘴裏賽,吃得可開心了。
薑弦也不管他,看向中年美婦:“媽,我保證我沒有女人,更不可能有孩子。”
說到這裏,他心裏“噔”的一聲,心弦突然斷了一根。
他真的沒有女人嗎?
他想起了半年前的那個深夜。
一個女人憑空出現在他的被窩裏,軟玉溫香,柔若無骨,他以為那是夢,放縱的與她翻雲覆雨,直到精疲力竭才沉沉睡去。
等他醒來,才發現身上有咬痕、抓痕,床上一片淩亂,還有女人的長發。
奇怪的是,他讓人反複查看監控,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進入他的別墅,隻發現那天上午,有一個女人穿著他的衣鞋,長發覆麵,低頭走出他的別墅,來到山下後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唐河沒有查到出租車和那個女人的下落。
但就算那個女人懷了他的骨肉,區區半年時間,也不足以生下這麼大的孩子。
“阿弦,媽媽了解你,你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當然不會被女人誘惑。”沈玲玲仔細打量萌娃,“可你說不定哪天晚上喝多了,迷迷糊糊中跟哪個女人有了肌膚之親,導致對方懷孕並生下孩子也有可能啊。”
“不要質疑我的記憶力,更不要質疑我的自製力。”薑弦說得非常肯定以及確定,“我以我的智商保證,我絕對沒有在這小孩出生之前跟任何女人睡過。”
沈玲玲越看萌娃越喜歡:“可是他長得跟你很像啊,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一模一樣,也就比你小時候胖了一點,你也知道你長得特別好看,任何人想找長得很像你的孩子來騙你,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知道你很想抱孫子,但你不能亂認孫子。”
“媽媽有沒有認錯孫子,隻要你帶這個孩子去做親子鑒定就知道了。”
“我沒有女人,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去驗DNA?你知道我一秒能賺多少錢嗎?”
“那就由我去,你拔幾根頭發給我,我明天早上帶這孩子去驗DNA。”沈玲玲微微一頓,鄭重的道,“阿弦,別怪媽媽小題大做。你想想,這麼多人看到這個孩子叫你爸爸,你可以不在意,但薑家的人,還有薑氏聯合集團以及整個尚城商界都會在意,這件事不弄清楚,你就會一直被人非議,你身為薑氏聯合集團的領袖,不能任由輿論發酵,一定要拿出具有說服力的結果了結此事。”
薑弦沉默。
“再說了,萬一這個孩子真的跟你有血緣關係呢?”沈玲玲很固執,“親子鑒定最快也就幾個小時,用幾個小時確定真相是值得的。”
薑弦終於點頭:“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我現在就帶這個孩子去薑氏生物科技研究所進行親子鑒定。”
雖然研究所已經下班,但以他的身份,把相關人員叫回研究所幹活一點都不難。
十幾分鐘後,薑弦的車子駛出酒店,與迎麵而來的出租車擦窗而過。
出租車裏的蘇寒看不到薑弦,卻一眼認出這輛車牌好多個“8”的限量版黑色邁巴赫,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這不是薑弦的車嗎?薑弦走得這麼早,不會是因為四橘吧?
“媽咪!”她的藍牙耳機裏傳來稚嫩又沉穩的聲音,“我從監控裏看到薑弦把桔桔帶進車裏了,就是你現在碰到的這輛邁巴赫,你慢慢追上去,我會即時向你報告薑弦的路線。”
“謝謝首烏寶貝,你太棒了!”蘇寒讓司機掉轉車頭,跟在邁巴赫後麵。
一個小時後,蘇寒追到安保森嚴的薑氏生物科技研究所,進不去,走不得,隻能隱在研究所對麵的樹蔭下,暗暗叫苦:“薑弦雖然排斥女人,但薑家很重視子嗣,他若是確定桔桔是他的兒子,八成不會放手,我要怎麼跟他搶人?”
她和薑弦根本不熟,為什麼會有孩子?
說來話不長。
今年五一,她和薑澈在酒店舉行訂婚儀式,儀式開始前有人抓走了她的愛貓小渣渣,把她引到河邊,從背後將她推進河裏。
她沒有看到凶手,隻聞到凶手身上有種獨特的香氣。
等她醒過來時,她已經穿到了小渣渣的身上,聽到她同父異母的妹妹蘇依依要代替她跟薑澈訂婚,就想跑去訂婚現場搞破壞,哪料剛衝出房門就撞到身上冒著那種獨特香氣的嫌犯。
她逃往電梯口,在那裏遇到了薑弦和唐河。
薑弦和唐河都沒有注意到她,她躲進唐河腳邊的手提袋,嗅到薑弦身上散發著跟凶手一樣的香氣,心裏起疑,就隨著手提袋去了他家。
當天深夜,她在無意識中爬上薑弦的床,鑽進薑弦的被窩,還恢複了人類身體,跟薑弦幹柴烈火,一點即爆......
第二天上午,她偷偷“逃出”薑弦的別墅,返回租住的小區,發現薑澈和蘇依依在找她,還發現嫌犯就埋伏在出租屋對麵的花叢中,便以貓的形態躲在家裏,打算等對方放鬆警惕後再去調查她被謀殺的真相。
半個月後,她發現她懷孕了,隻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養胎。
又過了兩個月後,她生下五隻貓崽子,桔桔是排行第四的橘貓。
到了本月,貓崽子們出生已滿三個月,相當於五歲的人類幼崽,擁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停的問她“為什麼我們沒有耙耙”,她隻好跟他們簡單說明了她和薑澈、蘇依依、薑弦的事情,告誡他們千萬不要被薑弦以及蘇家的人發現。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她上周帶五隻貓崽子去鑽石海岸大酒店吃了一次海鮮,四橘就記住了路線,今天下午在電視上看到薑弦要去酒店參加婚禮的新聞後,他居然趁她做飯時偷偷跑去婚禮現場認爹。
雖然她的大崽子首烏及時發現四橘的行蹤,她還是來晚了一步,錯失帶回四橘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