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他慌忙解釋:「我的意思是,高考是人生大事,你不參加太可惜了。而且,有你在考場上,我也能更有動力一些。」
趙曉燕也跟著說:「就是啊林衛東,你怎麼能不參加高考呢?你要是不去,別人還以為是我們欺負你,把你逼走了呢。」
周明也皺著眉說:「林衛東,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高考還是要參加的,就算考不上清華,考個北大也沒問題。咱們縣的榮譽,還得靠你呢。」
我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我就參加吧。」
陳建軍長舒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他以為我是心軟了,卻不知道,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如果我不參加高考,他最多隻是失去一個保送名額。
可我要的,不是這麼簡單的報複。我要讓他在所有人麵前,從雲端跌入泥潭。我
要讓他體驗一下,我前世所經曆的所有痛苦和屈辱。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我開始了我的「投喂」計劃。
我故意在心裏默念各種知識點和解題技巧,從語文的古詩詞背誦,到數學的公式推導,再到理綜的實驗步驟,事無巨細。
陳建軍則每天在學校裏炫耀他的「天才」。
他能一字不差地背誦出整本《唐詩三百首》,能解出所有的數學難題,能說出每一個化學方程式。
他甚至還在全校師生麵前,表演了「心算三位數乘法」,贏得了陣陣掌聲。
所有人都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連之前不服氣的老師,也開始相信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劉長貴也動搖了,他私下裏找我談過好幾次,說:「衛東,要不你還是和陳建軍好好學學吧。人家雖然基礎差,但天賦高啊。」
我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陳建軍變得越來越囂張。
他在學校裏橫行霸道,搶同學的飯,欺負低年級的學生,還把煙頭彈到別人的課本上。
老師批評他,他就說:「我是清華保送生,你敢管我?」
他對趙曉燕也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趙曉燕稍微有點不順他的意,他就抬手打她。
可趙曉燕卻心甘情願,每天都給他帶早飯,幫他整理筆記,還在村裏到處宣揚,說她的男朋友是未來的清華大學生。
陳富貴也在村裏大搞建設。他把村口的土路修成了柏油路,命名為「建軍路」;
把村裏的小學翻修了一遍,改名為「建軍希望小學」;
還在村口立了一塊大石頭,上麵刻著「天才之鄉」四個大字。
每天都有很多人來陳家道賀,送雞蛋的,送豬肉的,送錦旗的,絡繹不絕。
還有一些趨炎附勢的人,主動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陳建軍,想攀高枝。
而我,則成了大家同情和惋惜的對象。
每次我出門,都會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林衛東。以前多厲害啊,現在不行了。」
「是啊,被陳建軍這個天才比下去了,估計連個專科都考不上。」
「可惜了,他奶奶還指望他光宗耀祖呢。」
有一次,我帶著奶奶去趕集,遇到了陳富貴和陳建軍。
陳富貴故意大聲說:「老嫂子,你家衛東要是考不上大學,就讓他來我家工地搬磚吧。我給你開高點工資,一天五塊錢。」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拉著我就走。
回到家,奶奶偷偷抹了眼淚。
我抱著奶奶,輕聲說:「奶奶,您別生氣。等高考成績出來,他們就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才了。」
奶奶點了點頭,摸著我的頭說:「奶奶相信你。」
王建國每次聽到別人譏諷我,都會氣得和別人吵架。
有一次,他因為和別人打架,被打得鼻青臉腫。
我給他上藥的時候,他說:「衛東,我相信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心裏一陣溫暖。
前世,王建國因為不肯幫陳建軍作弊,被陳建軍打斷了一條腿,終身殘疾,一輩子在村裏種地。
這一世,我不僅要為自己報仇,還要保護好我的朋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高考前一天。
6月6日晚上,我坐在煤油燈下,最後一遍檢查我的「錯誤答案清單」。
奶奶端進來一碗糖水雞蛋:「衛東,別學太晚了,明天還要考試呢。」
我接過碗,笑著說:「奶奶,您放心吧。我肯定能考個好成績,讓您過上好日子。」
奶奶點了點頭,眼裏滿是期待。
送走奶奶,我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裏默念:
陳建軍,明天,就是你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