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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女士停下動作，狐疑地看著我。

“那你快點，我真的趕時間。”

我走進收銀台，把手機遞過去。

“二維碼。”

收銀員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早這樣不就完了嗎？誰有工夫跟你耗？”

她慢悠悠地拿出掃碼槍，對準了我的付款碼。

“滴”的一聲。

1000元，從我的賬戶裏飛走了。

我看著那個支付成功的頁麵，手指微微發抖。

“給我開個收據。”我說。

“收據？我們沒有收據。”

“那給我個證明，證明我在你們這兒加了油。”

“你不是說你沒加油嗎？”

收銀員的笑容裏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

“你給不給？”

她撇了撇嘴，扯過一張皺巴巴的便簽紙，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東明服務區加油站，收款1000元，95號汽油20.83升。然後蓋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章。

“寫上我的車是燃油車。”

後麵的司機又在按喇叭了，催促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收銀員不耐煩地拿起筆，在那張便簽紙上潦草地加了一句：該加油車輛是燃油車。

然後把紙往櫃台上一拍。

“給你，趕緊走。”

我拿起那張紙，折疊好，放進錢包裏。

李女士臉上的表情像是劫後餘生。

“終於搞定了，快走快走，我求你了。”

我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

特斯拉的電機發出嗡鳴，空調吹出的冷風打在臉上，我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是汗。

李女士在後座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一字不漏地鑽進我的耳朵。

“嗯嗯，已經上高速了，兩個小時能到......對，司機耽誤了一會兒，氣死我了......我要投訴他嗎？......你說得對，耽誤我時間，害我這麼趕......行，到了我就投訴......”

我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立刻轉過頭去，壓低聲音繼續講電話。

投訴就投訴吧，隨便了。

送完乘客後，我又開進了東明高速服務區，手裏攥緊紙條，然後撥打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

“我的燃油車被東明高速加油站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