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進門,就被我媽手上明晃晃的大金鐲子閃瞎了眼睛。
不用想,我也知道錢是哪來的。
我更氣了,抓住她的手質問道:
“我結婚時,你說自己結婚都沒有三金,我憑什麼有。我心疼你,二話不說就把三金全給你戴。”
“媽,你想買金子跟我說啊,我又不是不給你買,你退我月子中心幹嘛!”
聽到‘月子中心’幾個字,我媽瞬間紅了眼。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從眼底生出一股令人膽戰心寒的恨意。
她用力甩給我一巴掌:
“你還有臉問!”
“我生你那會兒都沒住過月子中心,你憑什麼住?”
我捂著臉,怔了怔。
又是那句話。
我委屈又無奈。
為什麼,為什麼我稍微過得好一點,我媽就看不慣......
一個母親,真會嫉妒女兒到這個份上嗎?
我出神的片刻,我媽突然衝了過來,激動地掀開我的衣服。
她的眼裏閃著興的光芒,無比期待道:
“五個多月了,肯定長紋了。快讓我看看,你的妊娠紋有多惡心!”
看到我光滑肚子的那一刹,我媽的笑僵硬在臉上。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
終於不甘地確認,我的肚子很光滑,根本沒長妊娠紋。
她哭著掀開自己的肚子,指著上麵暗沉裂開的紋路,憎恨地瞪著我:
“為了生你,我醜成這副鬼樣子,你爸也嫌我惡心出軌。”
“我長了妊娠紋,憑什麼你不長!”
我媽怒咆著。
憤怒之餘,我生出幾分心疼來。
她的人生確實是苦。
她也許就是被這苦日子,壓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我哆嗦著張開雙臂,想要抱住我媽,想要修複這段母女關係。
“媽,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嘛。”
“我帶你去做修複好不好?”
我媽也張開雙臂。
我以為,她會抱住我,接受我的善意。
但我錯了。
下一秒,我媽的指甲瘋狂地在我的肚皮上撓了起來。
她發了狠,一下下抓得極深。
“我呸!什麼體質不同,我看你就是偷偷花錢做養護,你就是想壓我一頭!”
“我偏不讓你如意。我是你媽,我長妊娠紋,你也必須長!”
我滿頭冷汗,疼得幾乎要暈厥。
低頭一看,我肚子上血肉被指甲撓得翻了出來。
一條條蜈蚣,蜿蜒醜陋,吐著血跡。
倒還真像妊娠紋。
為了讓我和她一樣,我媽竟然不惜用指甲在我身上刺出一片妊娠紋來......
夠了,夠了。
明明已經夠深,夠醜了。
我媽好像還不過癮似的,繼續狠狠把指甲嵌進我的肉裏。
我悲哀又絕望地大聲求救:
“亦楓,救我!”
許亦楓衝了進來,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他飛奔向我。
我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麼,護著鮮血淋漓的肚子,昏了過去。
醫院裏,許亦楓後怕地握著我的手:
“媽太可怕了,我正在谘詢靠譜的精神病院,以後咱們少搭理她。”
我點頭答應。
從醫院回到家時,發現我媽也在。
我突然後悔給了她婚房的備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