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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什麼撿，我宋家虧欠你了？一個破爛也要撿，少丟我們家的人！”

突如其來的力讓我瞬間失去平衡，向後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

婆婆斜睨了我一眼，然後轉頭提高音量，語氣中滿是輕蔑。

“我這兒媳婦娘家窮的響叮當，能嫁給我們家時輝真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讓她燒多少錢她就得燒，絕不敢說一個不字。”

“要不是看她還算聽話，早就把她趕出家門了，窮人家的孩子，就是賤命一條！”

宋時輝也緊跟著補充。

“看見沒，這就是我教出來的媳婦，讓往東絕不往西，讓燒錢絕不手軟，你們誰有我這福氣？”

周圍親戚瞬間哄笑起來，其中還有幾個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你可得把你老公伺候好了，不然哪天被踹了，回你那個窮娘家，可就沒人要了。”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整個人包圍，我渾身顫抖著想要起身卻被宋時輝一把拽到靈位前。

“去，現在就去數錢，一張一張數清楚，少一張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錢散落在地上，在我手臂上劃出道道血痕，宋時輝卻像是沒看到似的不斷催促。

我抬眼看向牆上的鐘表，時針指向五點四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他們就到了。

數完最後一張，雙手已經麵目全非。

白肉染著鮮血翻卷出手心，不斷傳來陣陣刺痛。

我強撐著站起身，隻覺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緊接著，手腕被人緊緊攥住，公公冷著臉將我拽到麵前，輕蔑道。

“等會兒儀式開始時你先給我們宋家列祖列宗磕十個響頭，再給你婆婆磕三個，就當是為剛剛賠罪。”

“頭磕的不響不準起來，什麼時候磕響了，什麼時候開始燒錢。”

公公的話像尖刀狠狠插進我的心臟，沉默許久才聽到自己顫抖的悶聲。

“好，我知道了。”

似乎是十分滿意我的回答，公公笑得臉上的肥肉都擠在一起。

隨著人群中傳來“儀式開始”的聲音，我的四肢被人狠狠壓住，匍匐著跪倒在香桌前。

額頭重重磕在石英石地板上，很快就紅腫起來。

可宋時輝還是不滿意。

他隨手撿起地上的一遝鈔票，“啪——”地一聲甩到我的臉上。

“沒聽見我爸剛說什麼嗎？聲音呢，我怎麼沒聽到聲音？”

“少裝出這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磕不響就別起來了！”

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滑進脖頸。

我實在無法相信，眼前的宋時輝就是五年前那個在星空下向我求婚的溫柔少年。

我以為婚姻會帶給我無盡的幸福，可沒想到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他們精心為我編織的牢籠。

見我愣在原地，宋時輝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臉上布滿陰戾，掐著我的下巴咬牙切齒。

“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宋時輝的老婆，是宋家養的一條狗。”

“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隻要你乖乖聽話，老子絕不會虧待你。”

他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個火機，丟到錢堆旁，戲虐地看著我。

“你去點火。”

我顫顫巍巍剛想要起身，後背就被猛踩一腳。

“誰允許你站起來了？跪著去撿！”

四周傳來哄笑聲，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

我隻能感覺到宋時輝拽著我的頭發，朝著錢堆的方向爬去。

“還有一分鐘......”

心中的聲音越來越大，我拿著打火機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火焰燃起的瞬間，警笛聲響徹雲霄，緊接著大門被猛地踹開。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