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警眼神變得驚疑不定,
“你什麼意思?”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
“查完之後,給我安排見家屬。”
“我要當麵,和他們算清這筆賬。”
女警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收緊,
“顧知雪,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以為拋出一個兩塊錢的噱頭,就能洗脫你的殺人嫌疑?”
我沒接她的話,隻是看著監控探頭。
“去查。”
“查到了,我馬上簽字認罪。”
女警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
她猛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她吩咐下屬的聲音。
“去查案發日淩晨一點零七分,顧知雪和顧知恩的所有支付記錄。”
“立刻!”
看守所的鐵門哐當砸上。
一盆夾著冰碴的冷水迎麵潑來,
我從頭到腳濕透,水珠順著下巴砸在水泥地上。
“顧家打過招呼了,好好關照你。”
刀疤臉女人揪住我的頭發,猛地往牆上一撞。
我的視線一陣模糊,
一記重腳踹在我的小腹上。
我悶哼一聲,蜷縮在牆角,胃裏翻江倒海。
咳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殺自己親妹妹的畜生,還裝什麼死?”
一份餿臭的飯菜連盆扣進旁邊的蹲坑裏,
“吃屎去吧你!”
“你不是愛要兩塊錢嗎?這裏有兩塊錢的味道!”
幾個人圍上來,又要動手。
我抬起頭,掀開眼皮,死死盯住刀疤臉的眼睛,
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刀疤臉動作一頓,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瘋狗......”
她罵了一句,沒敢再上前,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熬過了一整夜。
第二天,探視室的玻璃隔板泛著冷光,
我拖著腳鐐走進去,拉開椅子坐下。
玻璃對麵,李紅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這個孽障!你到底把知恩怎麼了!”
她捶打著玻璃,扯著嗓子幹嚎,
顧建國一把將她攬進懷裏,眼眶通紅,
“知雪,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認錯嗎?”
他歎了口氣,滿臉痛心疾首,
“從小到大,你要什麼,爸沒給你?”
“知恩處處讓著你,你為什麼非要下這種毒手!”
旁邊西裝革履的律師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擋住了牆角的監控探頭。
顧建國收起手帕,壓低聲音:
“知雪,證據確鑿,零口供照樣判死刑。”
他把兩份文件推到玻璃上的通槽裏,
一份《認罪書》,一份《自願放棄顧氏一切財產繼承權聲明》。
“簽了它。”
顧建國語氣變得溫和,甚至帶著幾分誘哄,
“隻要你簽了,放棄財產,爸就算傾家蕩產,也幫你打通關係。”
“爭取個死緩,至少能保住你這條命。”
“就當還了我們生你養你的恩情。”
李紅梅停止了幹嚎,死死盯著那兩份文件,
我低頭看向紙上的黑底白字。
視線掃過他們眼中藏不住的貪婪和急切。
我伸手拿過文件,
顧建國嘴角微微上揚,遞過來一支筆。
嗤啦!
我雙手用力,將文件撕成兩半。
嗤啦!嗤啦!
碎紙片洋洋灑灑落在桌麵上。
“顧知雪!你給臉不要臉!”
顧建國猛地站起來,麵目猙獰,
我沒理他,把本就裂開的食指放進嘴裏。
用力一咬,腥甜味湧入口腔。
我抬起手,將帶血的指腹重重按在玻璃隔板上,
血跡順著玻璃往下淌,
我隔著玻璃,直勾勾地盯著顧建國,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為了財產殺人碎屍。”
“好。”我湊近玻璃,一字一頓,
“這筆血債,我顧知雪今天立下毒誓。”
“連本帶利,我要你們拿命來填!”
李紅梅嚇得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我猛地轉身,看向旁邊站著的女警,
“你們不是都想知道,我為什麼非要那兩塊錢嗎?”
我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
“帶我去見顧知恩的屍體!”
“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這兩塊錢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