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十分鐘,警笛聲包圍了別墅,
幾名警察衝進靈堂,將我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銬住我的手腕。
我臉貼著滿是骨灰的地磚,看著顧建國和李紅梅抱頭痛哭的模樣。
警員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別忘了。”
我扯著嗓子,衝著那堆骨灰大喊,
“那兩塊錢,必須還我!”
審訊室的白熾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砰!
厚重的文件袋砸在審訊桌上。
女警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麵。
“顧知雪,你還不老實交代?”
她抽出幾張打印紙,甩到我麵前,
“這是我們查到的交易記錄。”
“你花了三十萬,買凶殺人,還購買了全套的碎屍工具。”
“電鋸、絞肉機、強酸......你連骨頭渣都不想給她留啊。”
女警點開旁邊的平板。
“外麵全網都在罵你是個冷血變態。”
“顧氏集團一個小時前發布了公告,已經將你正式逐出家門。”
“你現在一無所有了。”
我盯著擋板上的金屬鉚釘,沒出聲。
女警拿出一份按著紅手印的控告書,
“這是你親生父母顧建國和李紅梅聯名寫的控告書。”
“他們大義滅親,指控你長期虐待妹妹顧知恩。”
女警翻開材料,一字一句地念。
“顧知恩從小體弱多病,卻把高中的保送名額讓給了你。”
“連零花錢都省下來給你買複習資料。”
“可你呢?嫉妒她受寵,多次在她的中藥裏偷放瀉藥。”
“甚至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把她鎖在零下十幾度的冰庫裏整整一夜!”
“現在物證、人證、動機全部閉環。”
“顧知雪,這是一樁鐵案,你狡辯也沒用。”
我低著頭,視線鎖在審訊椅的擋板邊緣。
“讓她還錢。”
女警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我盯著擋板,嘴唇翕動,
“兩塊錢......那兩塊錢,她必須還給我。”
女警拍響桌子。
“顧知雪!你少在這裝瘋賣傻!”
她抓起幾張現場勘驗照片,懟到我眼前,
照片上,是切得整整齊齊的殘肢,
還有那個被掏空的胸腔。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這是你妹妹!”
“你連她的心都挖了!”
“你還在這扯什麼兩塊錢?”
我無視了那些血腥的照片,
“她沒還我錢。”
我十指摳住審訊椅的邊緣,指甲翻卷滲血。
“她必須還我。”
女警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行,心理素質夠硬。”
“你就在這耗著,反正零口供我們一樣能判你死刑!”
“你父母已經請了最好的律師,要求法院重判。”
“你死定了。”
她收拾起桌上的文件,轉身準備收隊。
就在她手碰到門把手瞬間,我抬起頭,
直勾勾地盯著牆角閃著紅光的監控探頭。
嘴角一點點向上扯。
“警官。”我嗓音嘶啞。
女警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我給你提供一個線索。”
我靠在椅背上,直視她的眼睛,
“去查案發日淩晨一點零七分的支付記錄。”
“那裏有一筆兩塊錢的代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