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陸澤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換上討好的笑。
“怎麼了老婆?是不是怪我紀念日沒陪你?我都說了,等我還清那兩百萬......”
“陸澤,你演夠了嗎?”
我打斷了他。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每天在這套不足六十平的出租屋裏,跟我錙銖必較地算那十幾塊錢的賬,再抽空去和睦家醫院陪你的小三產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演技拿奧斯卡都屈才了?”
陸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血色從他臉上一點點褪去。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是不是燒糊塗了?”
他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今晚在和睦家地下車庫。”
我一字一句,把每個字都咬出血來。
“那個因為戴著口罩被你當成要飯的、被你惡狠狠地叫滾遠點怕驚擾了私生子的撿垃圾的人,是我。”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陸澤的呼吸停滯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整個人像被抽幹了力氣一樣後退了半步。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茶幾上那份漏油的炒餅,連同我這三年所有的委屈和屈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帶著你的八千萬信托,帶著你的南山別墅,滾出我的家!我嫌你惡心!”
陸澤被砸得後退了一步,油膩的湯汁順著他那件破毛衣流下來,狼狽不堪。
他突然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直起身子,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漬。
他臉上的慌張、討好、疲憊,在這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酷、精明、高高在上嘴臉。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必要裝了。”
他一腳踢開地上的塑料袋,走到沙發前坐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我從來沒見他抽過的頂級雪茄。
煙霧繚繞中,陸澤上下打量著我,開始為自己的卑劣找補。
“夏夏,我是有錢。”他彈了彈煙灰,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其實這三年,我一直在試探你。我以前被圖錢的女人騙過,我必須確保你愛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我的錢。”
他看著我,理直氣壯地拋出他那套惡心的PUA邏輯。
“現在看來,你確實是個適合過日子的好妻子。你不僅沒多花我一分錢,還願意替我扛債。你的考驗,及格了。”
我看著他這張自以為是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那林沐沐呢?你的考驗及格了,獎品就是給我找個懷孕的小三?”
“她不過是個意外!”
陸澤皺了皺眉,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男人嘛,逢場作戲。誰知道她偷偷停了藥懷上了。但我從來沒打算娶她,一個圖我錢的女人,不配進我們陸家的門。”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用一種近乎施舍的語氣說:
“陸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以後我們不AA了,我每個月給你十萬零花錢。你繼續做你的賢妻良母,外麵的事你別管。”
“等沐沐的孩子生下來就去母留子,你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媽。這輩子,你都能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