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不其然,蘇挽月提前發動了。
未央宮裏亂成一團,血水一盆盆地端出來。
滿朝文武都被父皇緊急召集到了大殿外等候。
父皇在產房外急得團團轉,雙手合十不停地拜天拜地。
“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是個皇子!一定要保佑朕的龍嗣平安!”
我娘站在角落裏,絞著手帕,大氣都不敢喘。
我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階,身後跟著太醫院的院判。
“父皇,別拜了。”
我的聲音在嘈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父皇停下腳步,怒視著我。
“你這個逆女!你來幹什麼!滾回你的寢宮去!”
我冷哼一聲,指著產房的大門。
“我來提醒父皇,蘇挽月懷的,根本不是你的種。”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倒吸一口涼氣。
父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肆!你竟敢詛咒皇嗣!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朕拖下去砍了!”
禦林軍剛要上前,我一把將太醫院院判推到前麵。
“李院判,告訴皇上,他到底能不能生。”
李院判渾身如篩糠般顫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一本脈案。
“皇上......微臣死罪!”
“微臣前些日子為您請平安脈時發現......您體內早有絕嗣之毒,藥石無醫。”
“您......您此生絕無可能再有子嗣啊!”
大殿裏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父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兩步。
“你胡說!朕怎麼可能......朕前幾日還......”
“父皇若是不信,大可讓全太醫院的人來會診。”我步步緊逼。
“你早就被人斷了根,裏麵那個女人,拿個野種來給你戴綠帽子,你還當個寶!”
“你個逆女再胡說!朕就殺了你!”父皇拔出侍衛的刀,雙眼赤紅地朝我劈來。
“哇!”
就在這時,產房裏突然傳出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一連串的啼哭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產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產婆渾身是血,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懷裏抱著一個明黃色的繈褓。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月妃娘娘生了!”
“這第一個是位小皇子啊!”
父皇手裏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狂喜地撲過去,一把推開產婆,將繈褓緊緊抱在懷裏。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眼中滿是勝利的癲狂。
“逆女!你聽見了嗎!”
“這是朕的龍子!是朕的親生骨肉!你和這個庸醫合謀欺君,朕一會就將你們碎屍萬段!”
我站在原地,毫不退讓。
“是嗎?”
“父皇不如睜大眼睛,仔細看看您的親生骨肉,到底長什麼樣。”
父皇冷哼一聲,滿臉慈愛地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掀開繈褓的一角。
隻看了一眼。
父皇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他猛地將手裏的繈褓扔在地上,爆發出歇斯底裏的怒吼。
“這......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