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到醫院,我立馬拿出公公的卡包直奔建檔窗口。
正要向工作人員遞出公公的證件,嫂子卻一把將我推開,奪過我手裏的卡包怒嗬道:
“好啊你個死賤人,平時學我還不夠,現在要給爸治病的重要關頭你居然還敢做出這樣的事!”
安靜的醫院經她這一吼,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在我們身上。
婆婆見狀連忙跟上前來,一頭霧水地詢問情況。
嫂子冷哼了一聲,舉起卡包亮在眾人麵前。
“所有人看清楚了,麵前這個女人平時樣樣都要學我,現在居然變本加厲,買不起我的同款卡包就把我的直接偷走!”
“當個學人精頂多就是人品差,現在這擺明了是偷竊,是在犯罪!”
一旁的路人聞言立馬議論開。
“偷人卡包就算了,居然還打算用別人的證件去給公公掛號?這女的真是又蠢又壞!”
“剛老人家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她就一直前後跟著,原來著急的樣子也是裝出來的!現在還假模假樣地來給老人辦就醫,這表演型人格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婆婆本來還雲裏霧裏,一聽到路人的話,瞬間明白了嫂子的意思。
她哭喪著臉,顧不上什麼顏麵,直接跪下來朝我用力磕頭。
“顧韻......媽真的求你了,你快把你公公的卡包拿出來掛號建檔!”
“剛才出門前是你收拾的證件,東西肯定在你身上,你不要再拿著從你嫂子那偷來的卡包糊弄我們了......”
路人一見這陣仗紛紛上前扶起婆婆,安慰她的同時也不斷咒罵我人麵獸心,跟殺人犯沒差。
嫂子拎著卡包得意地睨了我一眼,露出勝利的嗤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公公的情況一刻都耽誤不起。
我咬了咬牙,準備奪過卡包。
“這就是爸的卡包!裏頭全是爸的證件!”
“我現在沒空跟你計較,趕緊把......”
“晚了。”
撲通一聲,嫂子手裏的卡包消失了。
“今天就算是讓這個包作廢,我也不會讓你拿著它去糊弄醫生!”
直到聽到眾人的鼓掌歡呼聲,我這才反應過來。
嫂子身旁,正放著一個大塑料桶。
上麵貼著【消毒專用】的標簽。
“姑娘有骨氣!寧願把自己的卡包丟進消毒桶也不讓這女的拿著它假惺惺地做戲!”
“姐姐牛逼!即使委屈自己也不讓壞人得逞!”
看著卡包沉入消毒桶裏,我心裏一慌。
公公的證件包用了好幾年,表麵早就破損不堪,有許多沒補的破洞。
嫂子把整個卡包投進消毒桶,無異於是把證件直接浸泡在消毒液裏。
擔心證件泡久了會失效,我深吸一口氣,立馬挽起袖子準備徒手撈。
剛一下手,劇烈的刺痛激得我眉頭一皺。
手部的灼燒感愈來愈重,圍觀群眾看著我齜牙咧嘴的模樣,全都嬉笑著吹起了口哨。
“哎喲這女的還真是逮著她嫂子一個人薅啊!模仿不成偷來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收進兜裏!”
“臥槽,這可不是普通垃圾桶,裏頭裝的都是消毒液!沒帶手套就徒手掏......嘖嘖,這手真不能要了!”
“反正平時手腳就不幹淨,手爛了更好!”
在眾人的嘲笑聲裏,我沉著臉把卡包從消毒桶裏撈了出來。
顧不上手部被消毒液灼傷燙起的水泡,我連忙把公公的身份證和醫保卡遞給窗口的工作人員。
“麻煩您盡快!老人家情況很緊急需要立馬搶救!”
工作人員動作熟練地將證件往卡槽上一刷,我剛剛沉下的心還沒落穩,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機器上並沒有顯示出公公的身份信息,隨之而來的是一行紅字提示。
【讀卡失效,請稍後重試。】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重新刷了一遍證件,結果依然是無效。
“證件芯片被腐蝕了,無法使用。”
聽到工作人員的話,嫂子一臉嫌惡地走了過來。
“當然不能用了,因為這裏頭根本不是爸的證件......”
她話沒說完,在看清醫保卡上的照片後,囂張的表情徹底凝固在臉上。
“不......怎麼會是......”
“不可能!這不可能!”
嫂子顫著手拿著那張醫保卡瞪大眼睛反複查看,一臉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接診的醫生摘下口罩,一臉沉重地快步走來。
“哪位是張軍強家屬?”
“病人被接診之後我們進行了緊急處理,但由於建檔不及時,急救流程無法啟動,耽誤了最終的搶救。”
“請家屬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