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車窗沒關,一尖叫就引來了不少圍觀人群。
路人們探頭探腦地觀察車裏的情況,很快理清了事情原委,紛紛指著我的鼻子跟著斥責。
“喪盡天良啊!這家子攤上這麼個見死不救的兒媳也是遭罪了!”
“副駕駛座那個年輕點的媳婦還特意挑好了去醫院的路線,結果開車的這個動都不動!我看就是存心要害死她公公!”
“老人心梗可一刻不能拖啊,她這跟殺人沒有任何區別!”
看熱鬧的群眾圍住車子四周,想發動車輛都難以衝出重圍。
時間不等人,後座的公公情況越來越危急。
混亂的指責聲裏,我眼神冰冷地看向嫂子:
“明明有最近的路,你卻怎麼都不讓我走那條,非要選一段最繞的遠路!”
“現在又吸引這麼多人來圍觀,路全堵死了,我想送醫都走不了!”
“到底誰想置老人於死地,誰自己心裏清楚!”
眾人一聽這話,湊近看清導航後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去,這路選得都快跨區了,簡直就是繞著幹線走了一圈。”
“我記得這裏到最大的三甲也隻要十幾分鐘吧?導航顯示的這條起碼得走一個小時!”
“最毒婦人心啊......我看這女的就是故意想讓另一個兒媳進退兩難,最後公公被害死了再把事兒全賴她身上!”
輿論風向一下逆轉,炮火全集中在嫂子身上。
嫂子幾次開口卻支支吾吾的沒能說出什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圍觀人群也自覺散去,主動為我讓開了路。
好在時間耽誤得不多,我立馬發動車子朝最近的那條路駛去。
婆婆在後座一邊照看公公一邊反複念著阿彌陀佛,沒人替嫂子說話,她隻能沒好氣的重新坐下。
可車子剛開出一百米,嫂子一聲尖叫又把我驚得停下車來。
“顧韻你瘋了!好不容易車子開上路了你又開始動起歪心思一個勁的模仿我!”
她一把扯過我的墨鏡,舉到婆婆麵前語氣委屈道:
“媽!你得為我做主啊!”
“這副墨鏡我前天剛買,顧韻立馬又跟我買了同款!”
“她肯定是故意的!非要在公公病危需要緊急送醫的時候戴上去膈應人!”
婆婆本就擔心公公的身體情況,現在精神高度緊張。
一聽到嫂子不分青紅皂白地控訴我,想也不想就將我的墨鏡用力掰碎扔出窗外。
“顧韻你這個賤蹄子!這種時候了還故意拿出和你嫂子一樣的墨鏡在我們麵前顯擺!”
“現在是讓你當司機,不是讓你去走秀!”
“家門不幸啊......明子怎麼會找了你這麼個心狠手辣的媳婦......”
墨鏡一被摘下,強烈的日光瞬間刺得我睜不開眼,難以看清道路。
我從後視鏡看了眼公公的情況,深吸一口氣後,沉著臉從扶手箱裏掏出一張發票扔到嫂子身上。
“看清楚了,這副墨鏡是我兩年前買的!”
“我根本沒想過,也沒必要去學你買東西!”
我放下遮陽板,眯了眯眼重新發動車子。
“我比誰都著急爸的身體情況,現在誰再幹擾我開車影響了爸就醫,我就直接報警處理!”
一聽到要報警,嫂子和婆婆這才終於閉上嘴。
車輪碾過地上的墨鏡碎片,發出刺耳的聲響。
公公痛苦的呻吟從後座傳來,我捏緊方向盤,沉住一口氣,專心開車。
雖然一路波折,好在最終趕到了醫院。
本以為公公被醫生接診之後就可以暫時鬆一口氣。
沒想到嫂子的毛病比我想的還沒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