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時寧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當她被所有人厭棄的時候,秦舟楷挺身上前將她護在身後。
“陸時寧是我秦舟楷的妻子,誰也不許欺負她。”
他帶著她對抗全世界,在所有非議裏義正言辭地宣布,“不管陸時寧變成什麼樣,秦舟楷都會喜歡她一輩子。”
再後來,他帶著她回家了。
他在客廳裏輕輕擁住她,嗓音低沉地哄著她。
“阿寧,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我想把小時候的你重新養一遍。”
畫麵一轉,秦舟楷麵色鐵青地抬腳狠狠將她踹下樓。
“陸時寧,歡歡要是有什麼事,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滾下樓梯,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麵上,身下流了很多很多血。
陸時寧猛地從噩夢中驚醒,睜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
她的腹部泛著密密麻麻的痛,像是在無聲告訴她,他們曾經期盼已久的孩子已經沒了。
是它的父親,親手殺死了它。
門外,護士們小聲的羨慕聲不斷傳進來——
“秦先生好愛陸小姐啊,從送她到醫院開始,就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是啊是啊,我剛剛也看到了,他還喂陸小姐吃飯了。”
“要我說隻有陸歡歡才配得上秦先生,那位可一點也不配。”
......
陸時寧嗤笑著扯了扯嘴角,拿起手機給一個沒備注的號碼發送了一條信息。
【我準備歸隊了,你幫我向組織遞交一下申請,到時候讓人處理幹淨我的蹤跡。】
消息發送出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回信。
【寧姐,你終於想起我們了,申請我已經遞交了,你快快回來。】
陸時寧微擰的眉頭慢慢鬆開,剛要回信息,病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來的人是秦舟楷。
他沉著臉走進病房裏,慍怒地盯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陸時寧,跟我去給歡歡道歉。”
陸時寧眼神一凜,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狠狠砸向秦舟楷。
“秦舟楷,你們真讓人惡心。”
男人不閃不避,麵不改色地看著水杯砸向自己。
“砰!”
水杯砸中了秦舟楷的額頭,掉在地上碎成渣。
鮮紅的血從他額頭的傷口滲出,刺痛了陸時寧的眼。
秦舟楷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定定地看著她,“你都知道了?”
“滾出去,別臟了我的地方。”
陸時寧用力攥緊被子,冷聲怒斥。
男人朝她走近了兩步,淡漠地看著她,“阿寧,你現在還頂著秦夫人的名頭,要注意形象。”
“秦舟楷,你我隻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實際上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陸時寧隨手拿起另一個水杯砸在男人腳邊,“滾,我看到你就惡心。”
秦舟楷嘴角輕揚,笑得涼薄。
“不行,戲還沒落幕,你得配合我,公開跟媒體說明,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歡歡,是你恬不知恥給我下藥,所以我才不得不同意娶你。”
“隻有這樣,歡歡嫁給我才不會被媒體議論。”
他的話音剛落下,陸時寧嘲諷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臟心爛肺的玩意,真以為這樣就能粉飾太平了?”
秦舟楷也不惱,淡聲說:“阿寧,別生氣,你也是既得利益者,畢竟你享受著陸家帶給你的奢華,而我因為你,可給陸家送了好幾百萬。”
陸時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都在止不住地輕顫。
她的父親為了錢,把她賣給了秦舟楷。
他不配當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