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達遠在北城也算是有頭有腦的人物。
尤其是接管了賀敬之的產業之後,身份更上一層樓。
在他的人際圈子裏,根本沒人敢跟他講這種話。
但這話是從秦燼口中講出來的,秦燼是誰?整個北城無人敢惹的存在。
賀達遠隻能把氣咽進肚子裏,瞬間閉上了嘴,眼睜睜地看著秦燼領著賀南喬和宋雅晴進了醫院。
他給周美娟發了信息。
【我這邊沒攔住秦燼,你再想想辦法,把賀南喬先弄回家再說。】
他還等著把賀南喬嫁出去,繼承了賀敬之的遺產後,把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他的名下。
要是秦燼插手進來,這事可就不好辦了。
【我知道了。】
周美娟回完消息,便合上了手機。
賀知夏憂心忡忡地說:“媽,要是秦燼知道那些雕刻品不是我雕的,我會不會死得很難堪?”
“我們不能讓他知道,一會兒不管用什麼樣的辦法,也得把賀南喬領回家,回到家裏再收拾她!”
周美娟露出一臉狠戾的表情。
“秦燼那麼護著她,咱們怎麼樣才能把她弄回家?”
賀知夏擔心得不得了。
她在雕刻界的名氣,可全都是靠賀南喬得來的。
如果被人知道了,她以後可就混不下去了。
而且還要得罪秦燼,那她肯定是死路一條。
“她是咱們家的人,秦燼也沒有理由把她帶走,而且你奶奶還在呢,怕什麼?”
賀知夏這才放下心來。
賀達遠發完信息,馬上追著秦燼過來。
他領著秦燼到了唐玉華的病房。
賀南喬看到唐玉華躺在病床上,快步衝進去,撲在床邊,握住唐玉華的手,心疼地喊著:“奶奶,奶奶......”
賀知夏走到賀南喬旁邊。
“喬喬,奶奶血壓增高,摔了一跤才引起的昏迷,醫生說沒什麼大礙,正在打降壓的點滴,休息休息就會醒過來,你先別吵她,好不好?”
賀知夏的語氣像是哄小孩兒似的,溫柔極了。
周美娟輕輕拍了賀南喬的肩膀。
“喬喬,你先別吵奶奶,你要擔心的話,就留在醫院,等奶奶醒過來?”
兩母女這會兒對賀南喬體貼入微。
賀南喬好不容易才從賀家逃出來,她會回來,完全是為了奶奶。
她擔心奶奶的安危。
是奶奶掩護她逃出來了,大伯一家肯定會找奶奶逼問她的下落。
奶奶根本沒有高血壓。
所謂的高血壓昏迷肯定是假的。
而且她還看到奶奶衣袖下的手腕上,有被繩子勒過的青紫印跡。
才幾天不見,奶奶瘦了一大圈。
這幾天,奶奶一定受了很多罪。
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折磨奶奶的。
“奶奶,我是喬喬,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賀南喬抓著唐玉華的手,往她的臉頰邊上貼。
手腕抬高,袖子鬆垮下去,露出手腕上青紫的勒痕。
周美娟迅速往前一步,用身體擋住,想把唐玉華的手拿開。
她可不能讓秦燼看到唐玉華手上的勒痕。
“喬喬乖,你奶奶需要靜養,你不能吵著奶奶,快把奶奶的手鬆開,好不好?”
周美娟用力拽著唐玉華的手腕,卻被賀南喬死死握著不鬆開。
“喬喬,聽話,把手鬆開。”
周美娟氣得要死,還是柔聲哄著,手裏的力道加重了不少。
賀南喬感覺到她的力量在不斷增加,便猛地鬆開手,周美娟被慣性帶得身體向後倒去。
“啊~”
賀南喬借著機會,身體也往後倒。
“小心!”
宋雅晴大喊出聲,快步衝過去。
然而,一道更快的身影,穩穩地摟住了賀南喬的腰。
賀南喬知道是秦燼,卻沒看秦燼,而是哭著說:“大伯母,你為什麼要推我?”
賀南喬話音剛落,周美娟剛張嘴準備解釋,一道響亮的巴掌甩在周美娟臉上。
宋雅晴板著臉,怒聲說:“她也是你能推的嗎?受了傷,你負得起責任嗎?”
剛剛可把宋雅晴嚇壞了。
她是周老太太安排過來照顧賀南喬的。
周老太太千交代萬交代,不管秦燼是什麼想法,一定要想方設法保住賀南喬肚子裏的孩子。
那一跤摔下去,要是孩子出什麼意外了,她可沒法給周老太太交代。
周美娟捂著臉,見宋雅晴穿的是傭人製服,生氣地說:“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朝我動手?”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周美娟的另一邊臉上。
秦燼甩了甩手,宋雅晴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遞給秦燼。
秦燼鬆開賀喬的細腰,用濕紙巾慢悠悠地擦拭著他修長的手指。
“她不能打,我能打嗎?”
陰冷狠戾的氣息蔓延至病房裏的每一個角落,讓整個病房瞬間鴉雀無聲。
秦燼的力度夠大,周美娟的右臉火辣辣地疼。
她可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她咽不下這口氣,她氣急敗壞地問秦燼:“你打人總要有個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