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達遠捏了一把汗。
秦燼可不是什麼好人,惹上他,沒什麼好下場。
賀南喬就知道秦燼沒這麼容易相信她,所以她才故意那麼說。
賀達遠肯定會把責任往她身上推,繼續說她是傻子之類的話。
果不其然,賀達遠著急解釋,“秦少,我哪敢騙你,她從十五歲傻到二十歲,全家人都知道。”
“大伯,我明明很聰明的,你為什麼非要說我是傻子?”
賀達遠用力把賀南喬拽過來。
“整個北城,誰不知道秦少不近女色,你還說給他添了兩個寶寶,這怎麼可能?也就你這種傻子會說這樣的話。”
賀達遠生怕賀南喬給他添麻煩,把賀南喬拉到他身後。
他賠笑道,“秦少,她真是個傻子,她全是亂說的,我會好好教她,你可千萬別生氣。”
秦燼沒搭理賀達遠,而是瞅著站在賀達遠身後,露出小腦袋瓜兒的賀南喬。
“小傻子,過來。”
秦燼嗓音溫柔了幾許。
賀南喬馬上跑到秦燼身邊,秦燼牽著她的手到車前,替她拉開了車門。
賀達遠怔怔地望著這一幕,有點不敢相信,秦燼居然主動牽賀南喬的手?
還對她這麼客氣,主動替她開車門?
等賀達遠回過神,秦燼的車子已經駛了出去。
他趕緊上車,緊跟其後。
賀達遠打給周美娟。
“秦燼跟賀南喬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秦燼看起來很護著她,你說他該不會真看上賀南喬那個傻子嗎?”
“瞎說什麼?北城多少名媛千金想嫁給他,他連看都不看一眼,能看上一個傻子?”
賀達遠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可他說賀南喬是他的女人,還幫賀南喬打了咱們家夏夏的臉。”
“什麼情況?”
周美娟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賀達遠,“老公,要是秦燼真看上了賀南喬,咱們可怎麼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秦燼都要結婚了,怎麼可能跟賀南喬有牽扯,是不是咱們賀家哪裏惹到他了?”
“難不成是他找夏夏預訂玉雕的事,他知道不是夏夏雕的?”
賀達遠想了想,說:“極有可能是這個原因,看目前的情況,應該是還沒完全確定,不然不會隻扇巴掌那麼簡單,一會兒想辦法把南喬帶回家,要盡快把玉雕雕出來給他才行。”
“行,我知道了。”
賀達遠這才鬆了一口氣,讓司機跟緊秦燼的車子。
秦燼坐在車裏假寐,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賀南喬乖乖地坐著,兩隻手的食指緊扣在一起,看著很緊張。
宋雅晴小聲問她,“你是不是在擔心你奶奶?”
她點了點頭。
“別怕,馬上就到醫院了,她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隻有奶奶最疼我了,我好怕失去奶奶。”
逮著這麼一個機會,賀南喬就抱著宋雅晴的胳膊,低聲抽泣了起來。
秦燼坐在副駕駛,他睜開眼,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賀南喬的淚眼。
腦子不合時宜地想起那晚的畫麵。
這個該死的傻子,總是能勾起他的火。
絕不可能是個傻子。
他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不準哭!”
秦燼又凶了。
賀南喬發現,他總是陰晴不定的。
她似乎得想辦法摸準他陰晴不定的規律才行。
當然,她也不敢真的忤逆他。
他不讓她哭,她就不哭了,隻是壓抑著聲音,隻敢哽咽。
宋雅晴看了忍不住心疼,就說:“表少爺,你這麼凶,會嚇到表少奶奶肚子裏的孩子。”
“嚇沒了更好。”
宋雅晴:“......”
賀南喬哽咽著說:“雅晴姐姐,沒事的,本來是有三個,已經沒了一個,不過還有兩個,就算再沒一個,還有一個呢。”
宋雅晴睜大眼睛,“你說本來是有三個?”
賀南喬點點頭。
“那個孩子怎麼沒的?”
賀南喬還來不及回答,車子停了下來。
抵達了醫院。
三個人一起從車裏下來。
賀達遠的車也到了,他立即跟上來。
“秦少,感謝你幫忙把我們家喬喬送過來,醫院病毒多,不敢麻煩你進去看我家老太太,我讓司機領喬喬進去,差不多到中午了,我在北城王府訂了餐,請你吃頓飯,表達我的謝意。”
賀遠達想支開秦燼,把賀南喬領回家。
“不必。”
秦燼直接拒了他,拉著賀南喬往醫院裏走。
賀遠達追上來,“是你幫忙找到我們喬喬,不請你吃頓飯,真是過意不去。”
秦燼停下腳步,冷眸睨著賀達遠,“你有沒有覺得你像隻蒼蠅似的嗡嗡叫,讓人很煩?”